第七章 一人挑動天下亂

大俠風清揚 狗尾續金 第1頁,共2頁

須爽,風清揚便被繳械,與慕容雪一樣,裸袒相向。

看著慕容雪臉上紅潤煥發,他卻心痛欲碎。生平第一次感覺這般無助無力,悠悠然似乎又回到嬰孩時期,被母親託弄手掌上,一種溫暖寧馨的感覺霎時充塞全身。

隨之一個溫軟滑膩的嬌軀貼在身上,慕容雪眼聲隨哺,口呼九弟不絕,纖秀如玉的柔夷撫遍他全身,柔軟如蛇的丁香在他臉上舒捲往來。

風情揚摹感丹田氣動,砰然震顫全身,兩腿間勃然而興,盡顯崢嶸,慕容雪已是豁出一切的人了,說不出來是摯愛還是憐借,原不過想肌膚相接,略盡夫妻之道而已、不想纖手觸及異象,芳心喜慰不勝,顧不得羞羞臉面,只求一夜風流,了斷風願,來日便可坦然攜手並死,亦不枉擔虛名,當下騰身而上,陰陽成道,款款動作起來。

梅開初度、自無興趣可言,慕容雪忍痛施為,全憑心中一股純摯情愛,只求在雙方身上打下深深的烙印,是以熱情如火,顛簸搖擺,床鋪為之吱吱作響。口中呻吟痛楚,卻滿含快意。

風清揚情慾熾熱,先前尚極力剋制,哪禁慕容雪這一般猛攻,不自覺聳身相迎。戰到半酣,摹然翻身將慕容雪壓於身底,益發狂野,如渴驟奔泉,野馬脫韁,縱橫馳騁,銳進長軀,慕容雪倒不勝款洽,痛呼連連,大叫一聲,目瞪口張,舌尖冰涼,畢竟是蔚藐含苞,怎耐蝶忽蜂狂。

風清揚見此形景,忙斂雲息雨,忽然狂叫道:「我的手,我的手。」

慕容雪微睜雙睜,顫聲道:「九弟,你的手怎樣了?」

風清揚舞動左手,有若見到世上最奇異的景觀,狂叫道:「我的手能動了。」伸伸左腿,左半側身子居然平復如初。風清揚一個倒縱,在半空中一折,又輕輕巧巧回至床上,不禁泣不成聲道:「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我不是在做夢吧?」

慕容雪本已渾身酥軟如綿,也駭詫莫名,只疑身在夢中,起身在風清揚左肩上狠咬一口,風清揚吃痛失聲,兩人均不明白怎會有這等奇蹟發生,猛地裡相擁相泣。

其實風清揚異非走火入魔,只因「凌波微步」這套絕世武功本屬北宋年間遍遙派武功,必須有「北冥神功」為根基,方可習練。九陰神功雖不較「北冥神功」遜色,但兩家運氣法門沮然有別,風清揚的九陰神功練此步法,調息運氣之法門便大相徑庭,是以內氣岔入別的經脈,若是尋常內功,當真便有走火人魔之弊,但九陰神功與北冥神功同屬道家法典,殊途而同歸,是以經脈一錯,體內的九陰神功自動封固脈道,以免經脈崩絕,此乃九陰神功最具特色的自我保護法門,是以風清楊左側體內不過是九陰神功自動封閉,隨後即可自動復原,卻也因他貪功冒進,用力過巨,經脈脈氣一時不得復原,使兩人虛擔一場驚嚇,尋死覓活,了無生趣,但也因此提前促成兩人締結連理。世上之事出入意表,令人啼笑皆非之事比比皆是,倒不單這一被。

風清揚卻一時間想不通這個道理,只道上蒼感念他二人之精誠,特顯奇蹟。慕容雪喜極而泣道:「總算天公垂憐……」下面的話卻說不下去了。風清揚道:「這都是雪姐志意赤誠,小弟當感佩終生。」、兩人霎時間如虛脫般,交頸枕上,這幾個時辰猶如一世,兩人均有隔世重生之感,又哭又笑,嘰嘰喳喳誰也不知自己說的什麼、心裡卻都瞭然對方的心思。

風清揚忽然瞥見殷紅染褥,歉疚良深,曝曝哺囑想說什麼,卻殊難啟齒,滿臉漲的通紅,慕容雪輕吻他一下,笑道:「你什麼都別說,這是我最高興的時刻。」

風清揚雙目含淚,吻著她乳房上微小的劍創,摩弄她羊脂白玉的玉體,恨不能立時為她闖刀山,赴火海,才能報答她的深情。

慕容雪被他弄得癢癢酥酥的,情興大動,摸見他下邊猶剛勁如故,便拉他上身。風清揚倒遲遲疑疑,生怕她禁受不住。慕容雪硬嚥道:「適才的事唬掉了我們半條命,天可憐見,還有此時的光景,不知以後還有多少磨難,我心中總有種不祥之感,我們未必會有好,且樂得一天是一天,我既做了你妻子,就一定要讓老公暢意,我沒那麼嬌弱,禁受得起。」

風清揚深感至情,況且被她纖手拔弄得欲熾難遏。騰身覆上,倒是溫情款款,極盡儒雅,兩情相洽,狂歡竟宵,不知不覺已雄雞高唱,東方泛白,兩人猶引臂替枕,情話綿綿,直至客棧中有人聲響動,方起身收拾狼籍,不禁都面紅赤頸,羞澀不堪。

兩人新婚曼爾,樂也融融,只覺這套客房便是人間天堂,一連幾日足不出戶,茶飯均叫到客房中用,說不盡的卿卿恩愛。

兩人心中也都橫有一道陰影,惟恐一離此地便遭丐幫、日月神教追殺,血戰之中,難保沒有閃失差池,若在往昔,自是源然不懼,此時陷溺兒女情懷,不自覺都隱隱然心生畏懼。

慕容雪這日瞥見「凌波微步」薄冊,拿起便用火燒,風清揚一把搶下,慕容雪嗔道:

「這勞什子險些害死咱倆,留它做甚?」

風清揚笑道:「我生平未嘗一敗,卻在這兒上裁了個大跟斗,我倒要好生瞧瞧究竟怎樣一個厲害法。」

慕容雪登時色變,顫聲道;「你可千萬別再練,若再出岔子,我可真的活不成了。」

風清揚道:「看看而已,不去練它,它也害不了人。

況且這套步法委實絕妙,待我見到師父後向他老人家請教。」

慕容雪纖手撫摸,餘悸不消,但知風清揚外表隨和,性子最執鋤不過,想來勸他亦是白勸,便不作聲了。兩人締結連理後,慕容雪的潑辣性格倒改了許多,處處謙就於他。

風清揚將這套步法從頭至尾細閱一遍,卻唑唑連聲,大呼不可思儀,因為有十幾封方位風馬中不相及,根本無法一步邁到,令人匪夷所思,怎麼也參詳不透。

慕容雪深恐他溺思其中,再惹禍事,便逗引他習練家傳「斗轉星移」神功。風清揚久思不解,廢卷長嘆,對慕容家的「斗轉星移」神功亦趣味濃厚,有如小孩家見到最好玩的遊戲般。他武功起步成高,世上的武功被他瞧上眼的本就寥若晨星,一見到慕容神技,遠在世上一般絕技之上,一練上便著魔般不肯罷手。

他有九陰神功為底基,內力充沛,習練「斗轉星移」便可免卻修練內力一層,不過內力搬運、運力竅要不同,略加調整便入正軌。

這門神功實是借力打力的至高法門,手法之精妙已至不可思議之境界,饒是風清揚天縱奇才,幾日間亦只略得一二成,卻喜的慕容雪鵲躍不止,益發崇愛無加。

要知這門神功入門雖易,要想練到最高境界,亦是常人所不敢企及。慕容家本五代間大燕帝國之後,綿延數百年之久,其間英才輩出,卻也僅有北宋期間一代奇人慕容博練得出神入化,爐火純青,其後聲名不顯,實因此套絕技至精至難,共分九層功夫。

一二層功夫乃是築基,不過能將敵手的勁力洩掉大部,與丐幫打狗棒法的「御」字訣頗有相通之處,習之有成,已足以為江湖上一流好手。

第三,四層功夫即可將對手功力完全移注他處,自己全然不受其害,卻可趁對方勁力走空,乘隙進擊,習之有成,足可為一方霸主,不遜色於各大門派掌門。

第五,六層功夫卻是將對手打向自己的拳腳刀劍的招式悉數反擊在對手身上,你若以「亢龍有悔」擊來,我則拔轉使之反噬,使對手錶生在自己的絕招下,而且部位、勁力絲毫不差,到此境界方可稱為「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正是慕容絕技最可畏懼之處,慕容博當年亦僅修到第六層,便使慕容之名威震當世,創下了「南慕容」的赫赫聲威。(按:慕容博及其子慕容復之事詳見《天龍八部》第七八層功夫則已無招無式,亦無練功途徑,所謂神而明之,存乎一心,不過將第六層功夫又提高一層境界,至此已是絕世高人,任何武功均無用武之地,惟有束手臣服,但此境界即連建立此功的慕容氏始祖亦末達到,不過窺見其境地,卻限於天分無法突破。

第九層功夫其實已超越武功範疇,超登仙人之位,可以搬山填海,移星換斗,幽玄難期了,不過是依第八層境界推論而出,聊備一格、與佛家五通功夫相等,雖有其名,千古以來卻無人修成,但功法名目「斗轉星移」即從此來。

是以此項神功共有四大境界,每個境界有兩層功夫,這兩層功夫雖屬同一境界,但功力深淺,手法精粗不僅霄壤之別,層層境界間更有脫胎換骨之效用,委實高深莫測,有若一座座高峰聳立,每精進一層便登上一座高峰。

慕容雪冰雪聰明,自小習練,她爺爺慕容絕乃幕容博之後第一位修至第六層境界的人,她有名師指導,也僅練至第二層。她天性活潑好動,不耐苦修,她爺爺對她溺愛過甚,見她小小年紀修至第三層也著實不易,便不強逼她了。

風清揚本身借力打力的功夫便勝過「斗轉星移」的第二層,但他借力打力的法門卻不若慕容神技精妙,不過是武當派四兩拔千斤的境地,不過略加研練,遂路身第二層。而他功力之深厚,見識之卓超遠非慕容雪所能比擬,是以手法之精純還在慕容雪之上。

慕容雪喜慰不勝,慕容家族人丁不旺,數代單傳,至她這輩卻僅有一女丁,在她幼年父母染疾雙亡,爺爺便將她當男孩兒養,慕容絕技本是傳子傳媳不傳女的,慕容絕打破祖訓,盡數傳與她,不過略慰膝下空虛之感。慕容雪倒代他招婿、傳婿,省卻他一番工夫,卻非他始料所及了。

慕容雪趁風清揚不注意,偷偷將「凌波微步」帛冊燒了,風清揚跌腳連連,惋惜不已,卻也無可如何,好在已記熟在心,隨後也就不甚在意了。

風清揚見慕容雪自成少婦後,愈發美豔驚人,映照四壁,得妻如此,夫復何求,每日里耳鬃斷磨,為她描眉畫鬃,享不盡的溫柔豔福,閒時便拆解「斗轉星移」神功。

自成親後,慕容雪便稱風清揚為「風郎」,要風清揚稱她「雪兒」,但床帳之內,枕蓆之上,宛轉百態之間,情濃意洽之際,依然是「姐姐」「弟弟」呼聲不絕。

堪堪一月已過,兩人倒均詫異何以會如此風平浪靜,以日月神教之神通廣大,丐幫之訊息靈通,斷不會尋不到這裡,莫非他們知難而退,倡旗息兵了?俱參詳不透,心下倒漸漸釋然,竊喜不已。

這一日風清揚正將慕容雪抱在懷中,百般摩擦,于飛甚樂,門上忽然響起「剝,剝」的敲門聲。

風清揚甚是駭詫,他早將客棧上下買通,除了小二每日按時送茶送飯,絕無人來打擾,不由得心下惕然,倚天劍出鞘,暗提真氣蓄滿全身。

開門一看,不禁啼笑皆非,卻是白極煞星捧著一個珠寶匣子進來,拱手作揖,連道:

「恭喜。」

風清揚大是尷尬,不知自己私下成親,他怎地得知了,巴巴地帶著厚禮前來道貿。慕容雪更是羞不可抑,躲進裡屋去了。

白極煞星笑道:「風公子,你躲的好阿,我費盡心力尋找到你,聽到喜訊,更是樂不可支,些微薄禮,敬請笑納。」

風清揚知他此物豐瞻,亦不謙讓,隨手收下,大聲道:「雪兒,出來見過白兄。」

慕容雪落落大方走出來,斂襖為禮,慌得白極煞星還禮不迭。

風清揚見白極煞星神色不太自然,便問道,「白兄難道有什麼事嗎?」自極煞星支支吾吾道:「沒有,不過是來討杯喜酒喝。」

風清揚便叫了桌酒菜,陪他同飲,慕容雪開啟珠寶匣,卻是全副的頭面首飾,珠光寶氣,輝煌燦爛,無一不是奇珍異寶,當下愛不釋手,細細賞鑑。

風清揚見白極煞星言語閃爍,便知他並非單為道喜而來,定是別有因由,選舉杯道,「白兄,你我兄弟一場,無言不可講,究竟有何事,還望直言。」

白極煞星搔搔頭皮,苦笑道:「公子,這事本來不該在這時講,可事體甚巨,又不得不講。」

風清揚心下大惑,陡然一驚,急道:「難道是我華山派中有大變故?」

白極煞星搖頭道:「那倒不然,不過較此尤甚,武林中已鬧翻天了,簡直是百年未有的大亂。」

風清揚駭然,連慕容雪也靠近來側耳謗聽。

白極煞星續道,「華山派你那些師兄們聽聞你被丐幫追殺的訊息,傾派而出,趕赴這裡來接應你,已與丐幫大戰了十餘場,揚言一日見不到你,便一日不與丐幫言和。」

風清揚心頭震奮激昂,於重困之中得到強援,自是歡喜逾值,更為心慰的是諸師兄對自己果然情誼罵厚,居然不借為自己與丐幫決戰。要知丐幫乃天下第一大幫,即便少林、武當亦不敢輕易招惹,僅此一端,足見諸師兄之高情厚義。

白極煞星續道:「這還罷了,誰知一向不與聞武林中事的峨媚派亦復出江湖,峨媚門淨思師太率人直至君山總舵,找解風理論,未尋到解風,一氣之下,將君山總舵挑了。」

風清揚驚叫失聲,他說一直打到君山總舵,不過是氣話而已,其實連自己能否活著回到華山都毫無把握,不想峨媚派居然插手,真將丐幫總舵毀了。如此一來,亂子可就大了,丐幫實力不容輕視,十數萬弟子絕非一般門派可比,雙拳難敵四手,華山派不過五六百人,結下這等生死過節,殊難收場,一時喜懼參半,對峨媚派之舉動更是大惑不解,實感匪所思。

江湖上思恩怨怨自是日日不斷,但如丐幫、華山、蛾媚這等大幫派行事大多極有分寸,一般過節自當依武林規矩擺道兒了結,或是請出武林中大有位望的前輩出面調解,至多不過輸個臉面,誰也不敢把一幫一派之生死絕續當賭注一擲。華山派赴涼州尋丐幫理論,縱然打過十幾場,其後雙方亦可按道上規矩一定輸贏,於雙方幫派根基並無大損。

峨媚派此舉無異於斷絕弓幫一切退路,已表明勢不兩立之態。蛾媚派行事素來謹慎,只因身負大派之名,派中人數不多,其中多是女流,是以向來抱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之宗旨。但江湖中人輕易不敢開罪峨媚派,只因峨嵋派報復手段極盡毒辣,峨媚絕技更是人人推崇,不遜於少林、武當,位望之高較華山、丐幫猶有過之而無不及,武當派亦敬而遠之,門下弟子不許得罪峨媚派人,乃武當開派宗師張三丰所定,百餘年來無人敢違。

慕容雪不解道:「丐幫與峨媚派又有什麼樑子了?峨媚派居然下這等辣手?」

白極煞星道:「武林中人無人知曉,誰也不知淨思師太何以趟這混水,即便與華山派交好,亦不至於如此,倒似風公子是蛾媚派中人,峨媚派倒比華山派更上心,江湖中沸沸揚揚,卻無人能說明白,想必是風公子與淨思師太交誼不淺吧。」

風清揚苦笑道,「我還是幼時見過師太幾面,自她榮任峨媚掌門後.我一直無緣得見,我兩派索來音信不通,大概是莊夢蝶或解幫主惹到師太頭上了吧。」

慕容雪沒來由打破了醋罈,心中酸酸的不是滋味,憑自己的直覺惟有對自己刻骨銘心摯愛著的人才能如此瘋狂,不計一切得失。可若想象風清揚與那位佛門高僧有什麼,卻又荒誕不稽,心下卻茫亂一片,摹然起身走進裡屋。

白極煞星暗悔失言,笑道:「公子,你這位夫人心眼忒煞窄厭,競爾吃起醋來。都是我多言之失,萬望恕過。」

伸手輕輕打了自己兩個耳刮子。

風清揚憚然,待明白他的語意後,佛然不悅道:「白兄,這等無聊的玩笑焉能出諸口?!淨思師太尋丐幫的晦氣,自是丐幫有得罪之處,與我有甚相干?」

白極煞星笑道:「怪就怪在這裡,丐幫與蛾媚從無嫌隙,蛾媚派此番大動干戈便是要為你討還公道,也難怪眾人有此想法。」

風清揚劍眉一豎道:「怎麼外面有人造這料薄不根的謠言嗎?」

白極煞星搖頭道:「這麼想的人當然免不了,但誰長了十個二十個腦袋,敢說這種話。」

風清揚心下釋然,猶森然道:「算他們識相,否則我個個挑密他們的舌頭餵狗。」

白極煞星一吐舌頭,苦笑道:「若真有此事,哪勞公子動手,峨媚派交好遍天下,早有人代勞了。」想了想又道:「少林方丈和武當掌教也聯抉趕至此處了,大約是替雙方斡旋調停吧。我想貴派令師兄們未必會買帳,解鈴終須繫鈴人,還是公子出去,此事方有化解的可能,否則武林中真要來場大火併了。」

風清揚心下駭異,不想連少林方丈和武當掌教也驚動了,事情當真要不可收拾了,他於個人生死極為了然,倘若因自己而使千百人流血喪生,就百死莫贖了。緩緩問道:「不知我師兄們現在何處?」

白極煞星道:「令師兄四處找尋丐幫的麻煩,近來連魔教也一併收拾起來了,行蹤倒是說不準,不過,只要公子一露面,他們想必會找到你。」

風清揚道:「好,事不宜遲,我馬上動身。」進屋見慕容雪坐在床頭垂淚,又氣又笑,哄了幾旬,慕容雪也知道這醋吃的實在沒道理,只是情感之事,微妙秘奧有過於武功,不可以常理計。

二人收拾行囊,結算房帳,與白極煞星走出客棧,風清揚待要與白極煞星道別,白極煞星笑道:「我便陪二位走一遭,待公子與貴派中人會集,咱們再別過,這一帶我地勢熟,打架幫不了你,做個嚮導還夠格。」

風清揚笑道:「白兄太謙光了。只要白兄字號一亮,這一帶還不是望風辟易。」

白極煞星嘆道:「若在往時,白某倒有這份能耐,而今各路英雄畢集涼州,白菜的微名是提不起來了。」

正說笑間,一條人影哩的一聲從身旁閃過,疾逾奔馬,勢若游龍,風清揚眼尖,一瞥之間看出是日月神教飛天神魔趙鶴,心中納罕,不知他忙忙的又去害什麼人了。

忽然趙鶴折身返回,原來他從風清揚身旁掠過,只覺此人好生面熟,疾馳之間想出正是風清揚,不禁心生駭異,是以折回來瞧個清楚。

白極煞星是被他打怕之人,見他猛地裡縱身而來,不由得慄慄危懼,手按刀柄,心下惕懼。

趙鶴瞧也不瞧他,左一眼,右一眼打量風清揚不止。

風清揚被他瞧得心中發毛,自己也局身上下看過一遍,除了衣服是新換的,並無變異之處,大感匪夷所思。

趙鶴問道:「風公子,你原來沒死啊?」

風清揚更感突幾,他知道趙鶴雖然詭計多端,手段毒辣,卻非口齒輕薄之輩,如此怪問必有情由,倒不知如何作答。

慕容雪噸道:「臭烏鴉嘴,打不過人家便咒人死,這算哪門子的英雄好漢?你們這些魔頭沒死,風郎自是要活上一百年,二百年,把你們這些魔頭殺個一乾二淨。」

趙鶴道:「該死,該死。是我土時失言,姑娘責罵的是,風公子若是活上一二百年,我們這些魔頭也不消公子動手,乾耗也把我們耗死了。」

風清揚忍俊不住,慕容雪也笑出聲來,聽他自責自罵,情辭懇摯,心中轟怒也釋然無餘,反覺趙鶴首次瞧著這麼順眼。

趙鶴摹然「啊哈,啊哈」二聲長笑,縱身躍上一所房屋,穿房越街而去。笑聲中留下一串話語:「風公子,你既沒死,到城外五通廟瞧瞧熱鬧吧。」話語未盡,人蹤已杏。

風清揚聽他笑聲中有幾分快慰,更多的是狂喜,倒似自己活著對他有莫大好處似的,大惑不解,他這番來去匆匆,益發詭密難測,但瞧他神態,殊無敵意,不知他又搞什麼玄虛。

沉吟片刻,問道:「白兄,我蟄居多日,是否江湖上有我已死的流言螢語?」

白極煞星老臉一紅,訪油道:「若非如此,貴派和峨媚派何以不計後果,尋寫幫死戰?

只是在公子的好日子裡,我沒敢把這謠傳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