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巢被一鍋端了

對弈4 常書欣 第2頁,共2頁

羅少剛雖然有點找帥朗樂子的意思,不過說到這事還是蠻在行的,怎麼約、怎麼開始、到什麼地方,給了帥朗幾個選擇。

這種種看似平淡,實則繁複的手法聽得帥朗撓撓腦袋,貌似還有點為難。

過了很久,帥朗又像做賊一樣搖上車窗,一下一下按著號碼,喘著大氣,半晌才穩定了心跳,接通了電話,很正人君子地邀著雷欣蕾:「喂,欣蕾,晚上有空麼……」

鳳儀軒,午後時分。帥朗走進門廳,總檯的服務員微笑著向他打了個招呼,手伸著指向等候區。他側頭正好看到了和一男一女閒聊的盛小珊起身,高興地迎了上來。

「給……三期的,十四張……」

帥朗把厚厚的一把票根遞給盛小珊,除了羅少剛這個小黃牛提供的,還從林鵬飛手裡淘了幾張,全部塞給盛小珊了,給的時候,帥朗眼睛一動不動,看著這位讓他頗生疑竇的設計師。

要是其中有貓膩,那麼接下來沒準兒她會盛邀自己出席,藉口嘛,肯定能找出好多種來,是什麼不重要,第一反應才重要。

「咦?看著我幹什麼?沒見過呀?」盛小珊喜滋滋地拿著票,第一反應卻是詫異地瞪著帥朗。

「鑑寶有什麼好看的呀?電視上看還不一樣?」帥朗掩飾了一句。

「要你說體育比賽場館都不用設了,直接看轉播不就行了。」盛小珊給了鄙夷的眼神,回頭高興地招手喚著那兩位:「喬喬、大路、來來,票送來了,你們準備一下,把dv充好電啊,連續三期出席的各界名流,一定要一個不漏拍下來,強調一句啊,特別是女裝,到場的肯定絕大多數都是時尚前沿的人物……介紹一下,我朋友,帥朗,拽吧?你們還說票不好搞,他把我們仨的都搞超額了……」

盛小珊拽了一把,把這兩位介紹給帥朗,男的姓路,長髮披肩,乍看像個妞;女的叫喬喬,偏偏又剃了個男式短髮,漂亮倒是湊合,就是看著像個假小子。握手的時候看得帥朗直嗝應,看來處在時尚前沿的玩意兒,實在不那麼容易接受。

兩個人拿著票,被盛小珊安排著準備去了,這下子倒把帥朗的心疑去了一多半,看來這位盛設計就是有點時尚發燒,非到現場看一看,之前懷疑別有用心,倒是自己多心了。這個心思上來讓帥朗稍稍怔了怔,盛小珊叫著示意道:「喂……你怎麼了?好像有事啊?」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帥朗掩飾著,生怕自己那份陰暗心理被人窺破,不過一眼看到盛小珊,又改口了:「對對,有事,我還真有事。」

「到底有事沒事?」盛小珊蹙著眉,上上下下打量了帥朗一番,有點怪怪的。

「有,確定有,我剛想起來。」帥朗點點頭,斟酌著這話怎麼說。

「什麼事?哦……sorry,這票多少錢,我把這事忘了……到設計室來,我給你。」盛小珊抱歉地說著,轉身要走,帥朗緊追兩步道:「不是,別誤會,不是錢的事,這是從朋友那兒找的,沒花錢。」

「真的?」盛小珊似乎不信。

「真的,我朋友手裡多了,這點兒小事,打個電話他們就送過來了。」帥朗打腫臉充了個胖子。

「哦,看來我沒看錯人啊。」盛小珊來了個回眸一笑,帥朗笑著點頭,不料卻聽盛小珊趁火打劫道:「那好,下幾期讓你朋友多給我送幾張……」

「啊!」帥朗嚇了一跳,賠大發了。

「怎麼?有難度?」盛小珊關切地問了句。

「沒有沒有……這簡單,小事一樁。」帥朗充著大氣。

「哦,那我先謝謝你了啊……」盛小珊轉過身,邀著帥朗上設計室小坐,直到進了電梯看著帥朗還是眼睛滴溜溜轉悠,像是心下無著,這才想起剛剛有事,又是關心地問帥朗:「對了,你說你有什麼事?我怎麼看著你今天心神不寧的。」

「我有點兒……小事……請你幫忙……那個……」帥朗不確定地說著,有點難為情地撓撓鼻樑。這麼一說,盛小珊像個哥們兒一樣斥上了,一指帥朗很不悅地說:「哇,你這人太實際主義了吧,辦這麼點兒小事,就提要求?說吧,什麼事?看在你送票的分上,可以酌情考慮……」

「呵呵……那個,這個讓我怎麼說呢……」帥朗笑了笑,想了想,人倒是約到了,理論也學了不少,但實用不實用,實在心裡沒譜,想請教盛小珊呢,又覺得這話不好意思出口,總不能問盛設計師說,哥們兒想勾搭個妞上床,你要不給點兒建議?

「你不說我也知道。」盛小珊看帥朗的難為情樣子,突然說了句。

「你知道什麼?」帥朗不信了。

「u,看你表情呆滯,兩眼發直,詞不達意,反應遲鈍,明顯是……」

「是什麼?」

「是戀愛症候群的早期症狀,對不對?」

「瞎掰,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談戀愛。」

「不會吧,我猜錯了?」

「猜對了一半,我乾脆直說啊……」

帥朗怕她猜起來沒完,直接說:「我想約個姑娘出來,不過,我對我現在的形象、氣質以及談吐……缺乏那麼點兒自信心,你教我那麼多搭訕的相處技巧,不怎麼管用呀?」

「不會吧,學生不爭氣,怨到老師頭上啦?」盛小珊瞪著大眼,剜了帥朗一眼,「叮」一聲電梯到了,理也不理,直出了電梯。帥朗這會兒顧不上把持風度了,追著盛小珊解釋道:「真不管用,你不說到運動場所最容易碰出火花來嗎?我請人坐摩天輪了,那玩意兒嚇得我心跳都加速了,就沒見人家有什麼表示呀?還有,你說,吃飯、玩都去了,我覺得我表現得很自信,很有主見,而且很懂關心體貼人,為什麼人家就沒反應呢?」

其實反應是有的,不過帥朗有意置疑盛小珊,有想從她這裡淘點兒真經的意思,畢竟有時候女人的角度看問題和男人不一樣。追了幾步,盛小珊驀地腳步一停,回頭盯著帥朗,帥朗一驚,站定了,很像準備糾纏不放的樣子,盛小珊驀地又是一笑,指著帥朗道:「我明白了,你是嫌泡妞的程式太慢,等不到水到渠成了,想跨過程式,直達目標是不是?」

帥朗一愣,看著盛小珊似笑非笑的眼神,其實在某些方面,男人瞭解女人,就像女人瞭解男人一樣,帥朗這番小心思哪瞞得過人,於是他嘿嘿笑著,沒說話,預設了。

「發展到什麼程度了?」盛小珊又問。

又是這個問題,帥朗咧著嘴做難為狀,同樣的問題要和狐朋狗友討論那倒不覺得臉紅,要是在一位女人面前把那些事擺出來,實在有點說不出口。盛小珊笑了笑,問道:「你們在一起有話說嗎?」

帥朗點點頭,當然有了。

「那……她是經常衝著你微笑?還是躲躲閃閃,很客套地迴避?」盛小珊問。

「微笑……笑得很甜。」帥朗得意洋洋,伸伸舌頭。

盛小珊也笑了,問道:「你吻過她了嗎?」

帥朗搖搖頭。

一搖頭,盛小珊也失望了,抿著嘴,有點恨鐵不成鋼地盯著帥朗說:「你們連個親密的吻都沒有發生過,就想直達目標?太急功近利了吧?」

「嘖嘖,你不能這個態度對待我啊。」帥朗翻著白眼回敬著盛小珊的訓斥,「對於究竟能不能深入發展,我不是不確定嘛,我現在實在有點揣摩不清楚,本來還是朋友,別真去親了沒親著,被當成非禮和騷擾了,以後見面多難堪……我可是誠心誠意來請教你來了啊……」

帥朗說得有點患得患失,表情有點上火猴急。盛小珊正正了臉色,很鄭重地說:「只要是喜歡,你們任何魯莽行為在她眼裡都是可愛的和可以接受的……我看出來了,你這個人言行不一,行動上犯右傾錯誤,思想上卻犯左傾錯誤。有些事,你越搖擺不定,越達不到你期望的目標……」

「對對對,就是這意思,所以,我現在要勇往直前,不再搖擺了。」帥朗正色道,旋即臉上表情一聳,又覥著臉問道:「盛大師,那您說,我不會碰壁吧?今天晚上我可約人家了啊,現在我怎麼緊張得厲害?」

「哼,還在搖擺不定……」盛小珊很不屑地說了句,看看帥朗的這副樣子,思忖了片刻,一揚手指,安排上了:「這樣吧,再嘗試一個新的形象,你們相處的久了,如果給她一個眼前一亮的感覺,能增加她的好奇心和注意力,這是你們約會的一個很好的前奏……還有,你先到二樓找喬喬,衣服的事我來安排……」

「耶,你不是趁機宰我吧?」帥朗下意識地回應著。

「就你?笨成這樣,我都懶得宰你……切!」

盛小珊給了個嗤鼻白眼的動作,扭頭直向辦公室走去,到了門口,回頭看帥朗還傻站著,於是又來了個很揶揄的媚眼拋過來,說了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啊……不過想幹你總得體面一點兒吧?你看看你的樣子,胡茬沒刮淨,頭髮多長時間沒修了?看看你的手,手指甲裡乾淨不?看看你的鞋子,鞋面都沒擦亮,鞋幫是不是根本沒擦呀?我辛辛苦苦給你設計的形象,你根本沒當回事,看看,已經回到以前的懶散慣性裡了……就你這個樣子,到酒吧都釣不上一夜情的……愣著幹什麼?等著我替你約會去呀?」

噢,這句管用,帥朗突然意識到自己光顧想好事,倒把這事忘了,平時隨意邋遢慣了,還真沒注意不知不覺中自己的形象掉了幾個檔次,一念至此,他不吭聲,顛兒顛兒奔著到電梯下樓了。身後的盛小珊驀地被逗得扶著門直笑,一看男人猴急成這個樣兒,其實不用想都知道他準備去幹什麼……

兩個小時後……當一身新衣的帥朗再次站在鏡子前細看自己的形象時,忍不住躊躇滿志了,回頭對著那位留著短髮的假小子豎了個大拇指。這位喬喬是專攻面部化妝的設計師,給帥朗講了一番服飾和膚色、髮型、臉型相配的理論,此時帥朗已經從理論走向實踐了,一身短袖金狐狸休閒t恤,淺灰色;白色西裝褲一抬腿呼閃閃的,絲質的;腳蹬暗紅色gt休閒皮鞋,對了,還加了銀飾,絞絲的銀質鏈子,本來帥朗覺得這玩意兒不適合,不過戴上之後才發現和自己黝黑的膚色對比很強烈,雖不至於賞心,可悅目沒問題,確實很好看……專業水平,不服不行呀。帥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是一番大變樣,明明就是勞苦大眾,愣是整出有幾分好吃懶作花花公子的氣質了。

「還滿意嗎?」喬喬笑著問,看錶情應該很滿意。

「嗯,很滿意……」

帥朗和喬喬告別後直上四層,站到盛設計師辦公室門口,稍稍正了正神態,然後很優雅地敲門,應聲而進時,幾步走到距離盛小珊不遠的地方,做了個鬼臉。

「這就有點尋花問柳的潛質了……呵呵。」盛小珊笑了笑,站起來圍著帥朗走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著,然後伸著手,帥朗笑問:「要什麼?」

「煙。」盛小珊迸了個字。

「你抽菸啊。」帥朗摸著口袋,剛摸手裡,盛小珊一把奪走了,很乾脆地說:「沒收,出去不許買啊。」

「為什麼?」帥朗愕然道。

盛小珊很正色地教育道:「你是約會?還是去讓人家聞二手菸?這是最起碼的尊重……你總不至於想在近距離接觸的時候讓對方反感吧?」

「對,有道理,不抽。」帥朗下決心了,最起碼今天下決心了。

「關於你這個事,我想了兩個小時,交往上應該不存在什麼大問題,風趣、幽默、仗義,也不小氣,都是女孩子喜歡的特質,你和你的另一位之所以原地踏步,沒有更深入發展,應該是卡到一個問題上了……」盛小珊很自信地說著,來回踱著步,像在上課,帥朗聽得高跟鞋的聲音來回響著,看著人影來回在眼前晃著,下意識地問道:「是什麼?」

「情調。」

「情調?」

「對,情調,朋友是一種情調、情侶是一種情調、戀愛也是一種情調,我覺得你是不是不太懂男女之間的這種情調……」

「不懂,忒深奧了點兒吧?」

帥朗難住了,咱這水平哪裡懂什麼情調?

「不懂你得學呀!兩個人相處,有時候需要某一方刻意地營造一種或是浪漫、或是曖昧、或是感動、或是激情的情調,女人都是感性動物,沒準兒她看到新聞裡哪裡出了車禍而沒什麼反應,但是看一部酸溜溜的韓劇能看到泣不成聲。你得學會去理解和了解對方的感受,在她期望或者意外的時候,插進一些情調的元素……」

「別別,盛大師,別溫吞水沒感覺,給點兒速成的……」

「速成的,速成的……有!」

「是什麼?」「吻。」

「什麼?」

「吻!」

「吻?」

兩個像在較量,她說他不信,他不信她更強調,一強調,讓帥朗驀地想起了羅少剛那番連親帶摸的辦法,看來野路子和學院派還是有某種共通之處,講到同一個問題上了。

「你別笑……」盛小珊當然不知道帥朗那番歪心眼,看帥朗一聽「吻」就咧著嘴笑,還以為他不相信,又強調說:「情調是一門藝術啊,吻是這個藝術達到了巔峰的體現……從吻這個動作上,你可以體會到對方對你的愛意,也同樣在吻上,對方也在體會你對她的愛意……一個充滿愛意的吻,會讓人為之陶醉、迷情、不顧一切……」

「不就親個嘴嗎?至於這麼玄乎嗎?」帥朗看盛小珊說得都有點陶醉,很不屑了。

一聽這話,盛小珊氣得直哼哼,一指帥朗道:「來,給我做個示範。」

「我一個人怎麼做?」帥朗道。

「來吻我呀!」盛小珊挑挑眉,徑直道。

「哦……」帥朗說著就湊上來了。

「no、n0、no……別想佔我便宜啊,做個示範。」盛小珊嚇了一跳,手指點著帥朗的胸前,保持著距離,看帥朗發癔症了,誘導著說:「你可以抱住我,不過別真來啊……點到為止,前奏是你搭著我的肩,或者輕摟我的腰,像舞曲開始一樣,直視著我,充滿感情地……開始……」

盛小珊把帥朗的手一隻放在肩上,一隻放在自己腰際指點著,帥朗樂歪了,閉著眼、伸著脖子、呶著嘴,說開始就拱過來了……

「no、no………你這是豬八戒拱白菜……重來。」盛小珊手指擋住帥朗下巴了。

帥朗調整著情緒,很正色地緩緩又湊上來了,眯著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盛小珊,盤算著一會兒摟緊著她使勁親親……

又被攔住了,盛小珊說:「no、no,不對,不是這種表情……你這麼嚴肅,好像誰強迫你似的,再來……想像你生活中最快樂的瞬間,把那種感覺找出來。」

帥朗臉上的表情本來就豐富,呶呶嘴活動活動臉上肌肉,換了一副歡樂的表情,睜眼看著盛小珊,不愧是設計師啊,並不是傾國傾城的臉蛋,被打扮得像新剝的荔枝,臉蛋近距離瞧著嫩得能掐出水來,紅嘟嘟的嘴唇翕合著……這麼一想,帥朗果真樂了,又湊上來了,只待嘴唇接觸,美美朵頤一番……

「no、no……還不對,微笑,幸福的笑,不是你這樣淫笑,你這是鬼子進村看到花姑娘了……」盛小珊又攔下了,這次攔得更直接,捏著帥朗的鼻子把已經湊到不足五公分距離的帥朗推到了一邊。

帥朗火了,火大了,二桿子脾氣上來了,瞪著眼叫囂道:「你這哪兒是示範我,簡直是調戲我!」

「哈哈……咯咯……」盛小珊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看著帥朗羞赧的樣子,幾次都沒停下笑來,帥朗要待生氣之時,盛小珊卻湊上來,兩隻手在帥朗臉蛋上搓搓安慰道:「不能生氣,一生氣臉上的肌肉就發僵……是你確實不懂男女之間的情調,能賴我呀?」

「那算了,瞎耽誤工夫,我直接實踐去……」帥朗把盛小珊的手撥拉過一邊,很不服氣地說。

「等等……嗯……我再想想辦法。」盛小珊想了想,像是又想到了一個速成的途徑,回身在電腦上敲擊了幾下,然後開啟低音炮,幾下動作,悠揚的音樂傳出來了,就見盛小珊款款而來,輕聲地問道:「會跳舞嗎?」

「不會。」帥朗傻了,不知道又要被怎麼調戲,不接招了。

「那我們在音樂中漫步吧……」盛小珊牽著帥朗的手,緩緩地搖著步子,滿臉幸福的微笑說:「其實兩個人的相處很簡單,你如果感覺到她的快樂就是你的快樂,那麼你們就會一起快樂著、幸福著……不管是短暫的還是長久的,這份快樂是真實的……」

悠揚的旋律,是慢四,情人舞曲,低沉的節拍幾近不聞,只聽得到耳邊喁喁輕聲,只看得見貌似徜徉在幸福中的盛小珊像個快樂的小女孩,燦爛地笑著……帥朗像有所動,不知不覺地被盛小珊牽著手在慢慢移動。

音樂中的隨意的漫步像契合的情人舞步,盛小珊搭上了帥朗的肩膀,眼睛裡像蓄滿了的一泓清泉,在看著帥朗的時候,像看到了久別的情人一樣,等著一個溫柔的擁抱,等著一個心醉的熱吻……

帥朗沒敢動,明明看到了盛小珊眼神中和微翹的嘴唇中的含義,就是沒敢動,怕自己失態又被調戲一把。

盛小珊卻動了,雙手輕柔著勾著帥朗的脖子,眼對眼、面對面,搖曳著身姿,目光卻始終不變,兩個人的心情都像化成了此時房間裡響著的旋律,跳動的音節在搖曳中慢慢碰撞。於是帥朗在那雙充滿柔情的目光中,緩緩地湊上來……腦海裡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想,什麼也不需要想,能親一下面前女人的芳澤,何嘗不是一種快樂和幸福,儘管是短暫的。

沒有阻攔,終於在這個音樂圍繞的曖昧情調中,帥朗吻上了盛小珊,很薄、很細、很小的嚶唇,淺淺地吻著,不敢太過放肆,一吻即收,相擁著的兩人,在即收的時候像心有靈犀一般同時睜開了眼,帥朗沒有放開,略有不捨;盛小珊也沒推拒,像被自己營造出來的情調陶醉了,兩眼迷離地看著帥朗……於是帥朗大膽地再一次吻上來,眼睛輕輕閉上了,在響著的音樂空間,感覺著細唇香舌帶來的愉悅,幾番探尋,感覺被抱的盛小珊氣喘漸粗,很放肆……在吸吮著、纏繞著,在忘情地繼續著這個激情的吻……

音樂停了……過了很久,盛小珊覺得幾乎被抱得喘不氣來時,驀地分開了,額頭頂著帥朗鼻樑,微微喘著,帥朗愜意地眯著眼,順勢親了親盛小珊的額。

這下有反應了,盛小珊觸電似的把帥朗推開了,爾後有點臉紅地捂著臉,半晌手才向下移了移,只露著眼睛,看著剛剛激情吻著的帥朗,似乎有點不相信發生的事,帥朗給了個得意且滿意的笑容,促狹地問道:「老師,再示範一次怎麼樣?」

「你出師了,可以走了……」盛小珊說了句,像在逐客,手放下時,想回復矜持的盛設計師,可如此尷尬又怎麼回覆得了,更何況面前這位還賴著不走,壞笑著盯著自己還準備再示範一次似的。

「出去……」盛小珊拉著帥朗,把不情願的帥朗扭過身,背後推著,推了幾步,直推到門外,「砰」聲關上了門。盛小珊背靠著門,不理會帥朗在外面敲門,臉上有點發燒,不過是以開玩笑的心態來做這事,哪裡想到在擁吻時連自己也有點迷失,感覺那個略帶侵略的吻讓自己很激動,激動到連她也暫時忘了這是個玩笑。

「很有男人味……感覺很好……」

盛小珊臉紅紅地想著,有點竊喜,有點心潮難平,不過手撫著腰際的時候,下意識地趕緊把剛剛弄皺的衣服拉平,於是又泛起一個又氣又心跳的自言自語:「這個混蛋純屬扮純情,剛剛居然掀起衣服來摸我……」

十九點三十分,一身新裝的帥朗站在海天大酒店的門廊之前,等著邀約的人,很準時,提前了半個小時就來了,餐預訂了,房間預訂了,啥都準備好了……只不過今天天氣不怎麼好,晴轉多雲,看著天陰下來了,帥朗的心情也犯陰,又怕這個時間堵車把雷欣蕾堵到路上,更擔心在公司萬一碰上個無良老闆來個臨時加班什麼的,那可全暈菜了……想了很多,不過白想了,整點時候,一輛計程車停到路邊,下來的正是雷欣蕾。帥朗笑著迎了上來,明顯地看到雷欣蕾眼睛一亮,跟著笑容綻開了,得,這身衣服起作用了。

「你今天真漂亮……」帥朗來了個賤賤的笑容,讚美上了。雷欣蕾先是眼一亮,爾後又有點詫異,很少聽到帥朗這麼直言不諱地誇獎,笑道:「這句話我經常聽到,說這話的人一般都別有用心。」

「那不一樣的,我只是把很多年前的話說出來了……」帥朗臉不紅不黑,應聲道。

「那我是很多年前漂亮,還是現在漂亮呢?呵呵……」雷欣蕾開著玩笑,故意出難題。

「現在比以前漂亮,將來比現在還漂亮……」帥朗臉不紅不黑地恭維道。雷欣蕾聽著這個恭維笑了笑,稍有羞意,不過更多的是得意。他們走到門廳臺階之前時,有輛車恰恰停到過道口下客人,帥朗隨手攬著雷欣蕾的肩避讓,車走了,帥朗的手沒走……就這麼攬著雷欣蕾進了大廳。

等到二層的餐廳剛剛坐定,窗外卻暗了,幾聲轟隆隆雷聲挾著大雨點敲打在窗戶上,帥朗心裡可樂開了花,暗道:「下這麼大雨,老天開眼啦,別回家的藉口都給送來了……」

「喲!雨下這麼大,要不咱們上樓休息一會兒?」

到了買單的時候,帥朗終於不動聲色地把這個提議說出來了,老天確實作美,說這話的時候,還來個了響雷加閃電,看看窗外,帥朗貌似非常關心雷欣蕾一般,關切地徵詢似的看著雷欣蕾。

雷欣蕾抿著嘴,輕挹了最後一口香檳,拭著嘴,淺笑地看著帥朗,像在斟酌、像在審視、也像在躊躇,不管像什麼,就是沒有馬上開口。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已經接近晚上九點了,飯席間兩個人的話題不斷,從上學時候的趣事說到參加工作的瑣事,從熟知的朋友說到已經記憶模糊的同學,從現在的生意再說到未來的規劃,說了很多,多到難以細細羅列,而所有的話歸根結底,恐怕都是為了引出最後這一句:要不上樓休息一會兒?

潛臺詞是什麼,大家肯定都知道,雷欣蕾見帥朗那等期待的目光,半晌才客套地說:「這兒的消費這麼貴,就休息一會兒,花那冤枉錢沒必要吧?」

拒絕,肯定不是。羅少剛都說了,再猴急的女人也是半推半就,你得主動……帥朗一念閃過,很主動地說:「不貴呀,我已經開了一間了,要是開了不休息,那豈不更冤枉?」

「你開好了?」雷欣蕾詫異地小聲問。

「是啊,未雨綢繆嘛,何況真有雨了……走吧,我帶你去。」帥朗不容分說地起身,幾步之外亮了亮房卡,賬都不用結了,直接打房費裡了,出餐廳的工夫,帥朗發現雷欣蕾落後兩步,稍停了停,等著兩個人並肩這個時機,帥朗才重新抬步,抬步的時候左手一弓成了一個環形,雷欣蕾倒蠻給面子,輕輕挽上了。

想當年路過五星酒店看著進出被美女挽著的爺們兒,總能激起帥朗那麼點兒仇富心態,不過現在自己進入這個角色之後才發現,感覺還是挺好的,特別是在別人羨慕妒嫉恨的眼光中走過時,好感覺還會再上一個層次。

幾步得意,又悄悄瞥眼看了看身側的雷欣蕾,穿著高跟鞋幾乎和自己等高了,每每抬步,修長的玉腿、玲瓏的玉足、養眼的曲線讓帥朗免不了臆想那兩條美腿搭在自己肩上將會是怎麼一種銷魂的感覺……不能想,這一想下面兩腿發軟……

走過長廊,到了電梯,等待電梯下來的時候,兩個人並肩站著,一次偷瞟,兩個人的眼光碰觸到了一起,帥朗隱嗨地笑了笑,雷欣蕾輕聲問道:「帥朗,我們這算不算開房?」

「算不算不都已經開了嘛,你非要給這個名詞附加其他含義?」帥朗反問了句,壞壞地笑著。這潛臺詞很明顯,再傻的女人也知道,雷欣蕾蹙蹙眉,輕輕捏了帥朗的胳膊一把,稍有嗔怪地說:「你越學越壞了,說話都繞來繞去。」

「不是學壞了,是就沒好過。」帥朗鄭重地解釋著,從來不諱言自己不是好人,可誰讓女人喜歡有點壞的男人呢?你看,咱說咱壞吧,好像雷欣蕾還一點兒都不介意,她笑了笑,很正色地小聲問著帥朗:「那你這個壞人,還沒有正式追求過我呢?你不覺得我們發展快了一點兒?」

「不快,只爭朝夕……咱們認識都多少年了。以前不是沒機會追求嗎?」

「現在也不一定有機會啊,你並不是我的追求者中最出色的。」

「那同樣是因為缺乏證明我最出色的機會……」

雷欣蕾在閃避,帥朗很直抒胸臆,很自信。羅嗦教過了,和女人在一起絕對要有壓倒一切的氣勢,絕對不能被她的想法或者話語左右,為什麼呢,女人都言不由衷,她明明知道要發生什麼,可往往會裝糊塗;她即便明明就想讓你上,也會裝出一點兒都不喜歡你的樣子……所以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退縮。

果不其然,帥朗很拽地把自己放到最出色的位置,雷欣蕾只是做了個同學間經常開玩笑那種嘔吐動作,很萌很可愛。電梯來了,空的,兩個人進了電梯,帥朗摁了樓層,然後回身站到電梯中央。雷欣蕾重複著挽手臂的動作,只不過這一次邊挽邊打量了一番帥朗,像故意刺激帥朗一樣笑道:「帥朗,你雖然刻意打扮過了,可是還不夠帥呀……最起碼沒有帥到讓我心動的程度,你要真的追我,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對你。」

「那個不重要。」

「那什麼重要?」

「喜歡。」

「喜歡?你覺得我很喜歡你嗎?」

「這個我不清楚,不過我知道我很喜歡你……」

「要是我不喜歡你呢?」

「那我就從頂樓跳下去,讓你想我一輩子。」

「哇……你也太陰險了吧。」

幾句喁喁情話,一個強調自己喜歡,一個強調自己不喜歡,喜歡或者不喜歡其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扯淡中雷欣蕾佯怒拳頭擂了帥朗一把,也就在這個扯淡中,電梯到二十二層了,踏出電梯門,離目標更近一步了。

彷彿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懵然無知的雷欣蕾依然笑著在強調帥朗跳了樓她也不會喜歡,而對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帥朗,絲毫不為雷欣蕾最後的矜持所動。到了2288房間門口,刷卡門開,插卡驀地燈亮來電,溫馨的房間和敲打著窗戶的瓢潑大雨恰成鮮明對比。豪華的套間,落地玻璃窗前,鐵藝的茶几配著一對椅子,稍稍增添了幾分愜意的氣氛,緩走幾步,茶几上的冰籃中氳氤著鳧鳧水汽,冰鎮的紅酒在燈下嬌豔欲滴,瓶頸上已經凝結了一層細細的水珠,拿著高腳杯的帥朗回頭時,微微怔住了。

婷婷倚窗的雷欣蕾,回眸看著帥朗,眼中凝結著幾分笑容,像溫馨、像柔情、像愜意、像歡喜。一襲尚未換下的工裝,在燈下顯得很莊重,修長的身材,在莊重中憑添了幾分俏麗,她的身後,是雨幕中的燈海,像是甘願做這個美麗的背景,讓背景中的雷欣蕾顯得更加美豔動人。

帥朗笑了笑,沒有說話,輕邁著步子踩著柔軟的地毯,路過電腦時敲擊了一下回車鍵,於是整個屋子響起了輕柔的舞曲。或許沒有想到粗線條的帥朗會營造如此浪漫溫馨的氣氛,雷欣蕾微微笑著,似歡喜,似讚許,似乎對發生的一切都不再有異議。

於是,在笑意盎然間,帥朗斟了兩杯淺淺的紅酒,搖曳著酒杯裡的豔色,淺嘗著。在相對微笑中,幾杯放下,帥朗輕牽著雷欣蕾的手來了句:「我們跳個舞?」

「我記得你好像不會。」雷欣蕾笑道,不過沒有抗拒帥朗的牽手動作。

「可我會在音樂中漫步……和喜歡的人……」帥朗牽著,輕柔地開始了。

於是,一切都沿著既定的軌跡發展著,甚至於比料想中更讓人心醉,雨幕中的明窗,兩個搖曳的身景漸漸在舞步中拉近了距離,有一個吻,一個淺淺的吻,在偎依中,又繼續著一個長長的吻……

九點整,第一期《寶藏中原》節目正式開播,雖然是地方臺,可據說這次手筆不小,全市贊助的單位有二十多家,廣告做得也不小,據說涵蓋了港澳臺,其實中原地區自古以來就是文化中心,這裡名聞收遐邇的古蹟眾多,歷來就是古玩類收藏者集中的地方,此番鑑寶節目收羅到了不少民間的重磅收藏,對於重塑中州形象不無裨益。

當然,這是官方的說法,這個節目的先期贊助已經超過省臺的預期,再加上這些年收藏熱的興起,收視率估計不會有什麼問題,贊助商也不笨,出資最多的是中州幾家拍賣行,鑑寶對於將來的拍賣無疑是一個很有推動力的廣告,有這個節目的拉動,將來拍賣恐怕要水漲船高,誰撿著寶了還不一定。

直播著的三號演播大廳裡,400個臨時座位已經擠滿了來自省內外的觀摩者,第一件寶是中州一位醫生收藏的犀角,專家席上的幾位專家逐一看過,商議片刻後給出了個九萬的估價,那人樂顛顛地走了……第二件是個銅壺,經專家鑑寶,是民國時代的器物,不過那位收藏者對於專家給了八千的估價很不滿意,重重強調這是當時中州巡撫家姨太太的夜壺,值老鼻子錢了……第三件,是件青銅釜,鑑來鑑來,專家確定是贗品,會場裡噓聲四起……

「假貨都拿來鑑,也不嫌丟人……」觀眾席裡有人小聲笑著說。

「真收藏的能有幾個,還不都跟著起鬨……」另一位道。

「這沒什麼稀罕的呀?才幾萬塊的東西……」有一位失望了。

「這是剛開始第一期,壓軸的現在拿出來,以後還有人看呀?」另一位駁斥著。

「也不是就沒有,每天估計都要有一件兩件壓軸的……」

「咦?聽……漢玉,值多少錢?」

「喲,估價四十萬……」

臺上主持人極盡言辭之能烘托著氣氛,終於有一件拿得出手的了,拉著那位漢玉收藏者問長問短,側席上的專家填寫著鑑定書,主臺上的工作人員在請著下一位,忙碌的導播把畫面從收藏者切換到觀眾席,下面的竊竊私語聲不斷。

人群中,廳邊上,幾位拿著dv拍攝的男女,貌似不起眼,卻是盛小珊一行,把收藏品、專家、導播以及觀眾席上的來客逐一來了個特寫,生怕漏了來人似的,每有進人,都會下意識地錄下來人……

似乎……似乎他們並不是對來者的服飾感興趣,即便有,好像興趣並不大,拍攝的焦點都在臉部。

同一時間,中州某個角落的一個人,通過電視直播看著現場貌似鬧劇的鑑寶,看了很久,根本沒有引起興趣的東西……

這個人是吳蔭佑,自從把祁圪襠村的老房子賣了,只得棲身市區了,好在現在高昂的房價對於混跡幾十年的老江湖不算什麼難事,西郊找這麼個不起眼的二手房還是很容易的。住在這裡一個是出於隱蔽考慮,一個是離老搭襠住得近,兩個光棍漢此時就坐在一起,品著小酒,吃著花生米,延續著哥倆的嗜好。

「山雄,炒墳那趟子事你進了多少?」吳蔭佑問。

「也沒多少,現在買地就貴,上上下下打點,到手的就不到四百萬,本來華辰逸的尋龍費還能再撈個幾十萬,可師爸堅決不要……來得快去得也容易呀,我這兩年一直找人,開銷了百把萬,這次王會長支應這事,也得百八十萬,老吳,你說啊,這要是人沒來,咱們可就賠大發了……」馮山雄抿著酒,有點擔心。

「賠什麼,師爸要沒放出來,咱們還不是一群騙個肚圓的水平,哪能有現在的身家,還是師爸厲害啊,咱們尋了一輩子龍,沒他一回掙得多。咱們天天和墳地打交道,愣是沒瞧出來這裡面商機這麼大……這回呀,他要來了,我估摸著得傾家蕩產,讓師爸盯上的,還沒有不掏腰包的。」吳蔭佑說話的時候根本不見表情和眼睛有什麼動作,聲音像不經口舌傳出來的。

馮山雄喝完了杯中酒,又續了杯,嚼著嘴裡的殘渣,小耳附耳問著老哥們兒:「老吳,這次咱們是不是得留一手,萬一栽進去,咱們的棺材本可都沒了……總不能再操舊業給人尋墳地吧?」

「怎麼留?」吳蔭佑問。

「師爸要把錢全集中起來,咱們是不是找個藉口留點兒?」馮山雄奸商似的表情,看得遠了一步。

吳蔭佑想了想,點點頭,哥倆心意差不多,為這事幹了杯,再看鑑寶還在繼續著,又蹦出來個晚清的鼻菸壺,專家給的價值估計低了,收藏者有點忿意,看得這哥倆直樂呵,反正怎麼看就當看笑話,真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反正現場也安了釘,只要有熟悉的人來,肯定會錄下來……對了,這是個問題,馮山雄想到這個問題,問著吳蔭佑:「老吳,這辦法有問題呀?端木要是根本不來,或者他和咱們一樣,也選個生面孔來,那咱們不成睜眼瞎了。」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不過師爸說只要他知道,一定會來……在揣摩人心方面,咱們還真不如師爸,他說只要這些遺物出現,哪怕端木就明知道是陷阱也會來,師爸說端木的心氣很高,如果混慘了,他未必敢露面。不過現在混得這麼風生水起,他根本不會把師爸或者咱們這些師兄弟還放在眼裡……因為在他眼裡,咱們根本稱不上他的對手……」吳蔭佑道。

這些話馮山雄有點不敢苟同,每每聽到師爸講高深的騙術,強調什麼「大騙不用術」就頭疼,有關度心這一說,傳說是江相派秘技,學通之後能左右人的思維,甚至於能在對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讓受騙者心甘情願奉上錢財……不過時代發展到這個程度了,對於究竟有沒有這個秘術,幾個弟子尚有懷疑,什麼想法呢,最好是沒有,要是有的話,那肯定早已傳給端木了,豈不是兄弟幾個更對付不了了。

「對了,山雄……」吳蔭佑也把視線從電視上移開,想起了一件事,問著馮山雄:「師爸找的那個人你見過沒有?」

「見過。」

「長什麼樣?是個小白臉?」

「就那樣吧,沒什麼特殊的。」

「水平呢?」

「不知道。」

「師爸教了他多長時間?」

「沒怎麼教呀?噢,對了,這小傢伙是自學成材,又折騰白酒,又折騰飲料。」

「那怎麼進來的?」

「詳情我還沒搞清,寇仲操作這事,端木出現才讓他出場,要不出現,師爸的意思是就一直放著……我看這小子也是個白眼狼,和端木一個貨色,師爸待他不薄,又給錢,又給機會,嗨,還不領情,師爸死訊一齣,他連上門都沒上過……不過不得不佩服師爸這眼光啊,他再油鹽不進,師爸照樣能戳到他的軟肋。」

「呵呵……少年色,老來財,男人還不就這麼幾個軟肋……」

吳蔭佑對於馮山雄的讚歎倒不驚訝,不過看樣子對於師爸找的這個人究竟能不能勝任還存在疑竇。

對了,那個死訊,好像根本沒人提及……

第一期鑑寶會接近的尾聲,同樣精彩的節目放映在海天大酒店2288房間……

美人在懷,大被相擁,雲雨初歇,房間裡淡淡的氣息,帥朗在愜意之餘,臂攬肌膚賽雪的雷欣蕾,有點大志得酬的得意。

「讓你得意……知道你沒安好心……」

喘息著的雷欣蕾眉眼如絲,在帥朗胸前狠狠地掐了一把,一抬長腿,揹著帥朗,圓潤的曲線畢現,直奔衛生間去了……

帥朗看著身影消失,聽著水聲嘩嘩響起,得意地舔著唇邊,想當年高不可攀的校花咱可終於上了……

吱啞門一響,圍著雪白浴巾的雷欣蕾從衛生間出來了,帥朗笑了笑,再看脫了衣服比穿著衣服更美豔的雷欣蕾,又不想其他了,只見得雷欣蕾小鹿似的蹦過來,鑽進了被子,在帥朗的肩上輕輕咬了一口,附耳問道:「想什麼?」

「想你唄,還能想什麼?」帥朗言不由衷地抱著她。

「去洗洗……一身汗。」雷欣蕾推了他一把。

「麻煩死了,一會兒再上不還得洗嗎?」帥朗說了句流氓話,雷欣蕾貌似有點羞意,羞赧地推著帥朗。帥朗圍著浴巾,赤著腳進了衛生間,嘩嘩熱水澡一衝,終於從疲憊中稍稍恢復了幾分精神,等擦著頭髮從衛生間裡出來,帥朗愣了,然後笑了……床已鋪平整,圍著一塊不大浴巾的雷欣蕾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搖曳著一杯紅酒,貼著猩紅的嘴唇,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不用說,那個若隱若現的凹凸身材,那個欲現還遮的敏感部位,比全裸還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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