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教授走到他面身,突然喊道,「石健鋒!」石健鋒睜開雙眼,打量面前之人。他終於認出來,歐陽教授就是那晚將他打倒之人。
「你還有什麼話要講嗎?」歐陽教授問道。
「該講的我已經講了,」石健鋒有氣無力地說道。
「不要以為不講我們就不知道,」歐陽教授說,「不要那麼傻,把所有罪過都攬在身。」
聞聽此言,站在單面透視鏡外的我和周寧都大感吃驚,我倆對視一眼,心中升起同一個疑問,難道石健鋒還有同夥?
石健鋒也深感震驚,他仰起頭,表情詫異地看著歐陽教授。
「我知道,你並不是這起案件的主犯,你只是聽命於人,受人擺佈,我想聽聽你有什麼隱衷?」歐陽教授繼續說道,「你不為自己想想,難道不為父母想。據我所知,你和父母的感情很好,是他們含辛茹苦地把你養大,難道你想讓他們背上惡名?」
「你不要以為我在套你的話,我只是想給一個機會,讓你一吐隱衷,實際上我已經知道了那個人,要我說出名字嗎?」歐陽教授綿裡藏針。
石健鋒身軀一震,嚅動嘴唇,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你好好想想,等會我再進來,希望你把心裡的隱衷全部講出來。」歐陽教授說完,走出審訊室。
見歐陽教授出來,周寧急忙走上前,「歐陽教授,石健鋒真有同案犯嗎?」
「嗯,」歐陽教授肯定地點點頭。
我們靜等歐陽教授往下講。
「我之所以懷疑這起系列案有同案犯,主要是因為,第一,從犯罪的計劃性來看,這起系列殺人案計劃周詳,謀劃完備,顯示案犯應該是一名心思縝密之徒。但我和石健鋒接觸過,他只是一名孔武有力的體育老師,心思根本談不上縝密。」
「第二,從犯罪的複雜程度來看,在這起系列殺人案中,案犯要完成的犯罪行為比較複雜,案犯需要劫持被害人、控制被害人、看管被害人、轉移被害人、殺害被害人,僅憑石健鋒一人之力,很難完成這一系列的複雜行為,他應該有幫手。」
「第三,更為重要的是,從犯罪動機來看,很難從石健鋒的人生經歷中看出他有犯罪動機。我研究過石健鋒的人生經歷,他的經歷很平淡,既看不出有誘發犯罪的思想基礎,也看不出有誘發犯罪的精神創傷。但是從另外一個人的經歷中,我卻看出了這種可能性。」
「是誰?」我和周寧異口同聲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