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圖關位於市中區西面,地勢險峻,兩側環水,三面懸崖,自古有「四塞之險,甲於天下」之說。《江州志》記載:「江城三面抱江,陸路惟佛圖關一線壁立萬仞,磴曲千層,兩江虹束如帶,實為咽喉扼要之區,能守全城可保無恙。」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相傳,唐代詩人李商隱途經佛圖關在此借宿,寫下了這首流傳千古的七言絕句《夜雨寄北》。
清道光十一年,當地人在這裡修建了一座寺廟,寺廟坐北朝南,懸山式屋頂,中間為抬梁式結構,兩旁為穿鬥式結構,取名為夜雨寺。後來,王爾鑑將此處風景選入江州八景,命名為「佛圖夜雨」。如今夜雨寺大部分已被毀損,只留下少許遺蹟。
專案組判斷,案犯極有可能在佛圖關一帶出現,重點是兩個區域,一個是佛圖關公園,一個是緊鄰的鵝嶺公園。
為避免打草驚蛇,專案組制訂了外鬆內緊的策略,準備派出多組偵查員,喬裝打扮,潛入兩個重點區域,進行秘密偵查。專案組命令周寧、我、李雪兒一組,假扮成遊人,提早進入佛圖關公園,熟悉環境,暗中監控。
我和李雪兒雖然都是江州本地人,但還從沒去過佛圖關公園。我找來地圖一看,佛圖關公園有東南西北四門。東門在鵝嶺公園一側,南門開在鵝項頸附近,西門在大坪一側,北門在李子壩附近。我們決定走南門。
到達南門附近的鵝項頸時,天色尚早,周寧說,不如先吃了晚飯再進公園。
這一帶流行吃芋兒雞,我們選了一家小飯莊,點了一份芋兒雞,一份番茄炒雞蛋,一份青菜豆腐湯。坐了一會兒,店家就端上來一大盤芋兒雞,芋兒切得很大,呈長長的尖形。
我挾起一塊放入嘴中,感覺味道不錯,芋兒又粑又糯,還有一股回甜味。我又挾起一塊雞肉,味道也還可以,雞肉細嫩,辣而不燥。「趁熱吃,味道還不錯,」我招呼李雪兒。
李雪兒正抬頭看天,「這個樣子不像下雨呢?」她自言自語。
「他們也不給我們配把槍,」她又接著說。
「你們兩個小娃娃,要槍幹啥子?」周寧好像喜歡吃芋兒,不喜歡吃雞。
「你又不是氣象專家,啷個看得出來?快點吃,芋兒要沒有了。」我一邊說一邊挾了塊芋兒到她碗裡。
「反正我看起不像,」她翻了我一眼,咬了一口芋兒。
佛圖關公園的南門建在鵝項頸的一處斜坡上,是城牆式結構。上方是城牆的垛口,垛口下面是高約三米的拱形門,拱形門上面刻著五個漆紅的大字「佛圖關南門」。
吃完飯,我們沿南門進入公園,爬上斜坡是一處平地,平地靠崖邊建有一處涼亭,站在涼亭內向下俯瞰,嘉陵江盡收眼底。公園內有很多樹木,正值盛夏,樹葉都很茂盛。
我們在涼亭裡站了一會兒,又沿著最左邊的小路前行。走了沒多久,見轉角靠石壁處立有一處雕像,細看介紹,原來是楊闇公烈士銅像。但見他身著西服,右手叉腰,目光堅毅地望向遠方。
繼續順著石壁行走,見石壁上刻有很多書法和佛像、神像,其中一處崖壁上刻有「佛圖古關」四個蒼勁古樸的大字,落款是著名書法家趙樸初。
再往前走,就到了夜雨寺的遺址所在。歷經歲月的磨難,夜雨寺的絕大部分建築已被摧毀,只剩下幾處類似牌坊的建築。離開了母體,這些建築的身形顯得蕭索而落寞,像曠野上無處安放的靈魂。
夜色已經籠罩了佛圖關公園,李雪兒又一次擔憂地抬頭看天,「看嘛,還沒下。」她的聲音充滿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