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們做什麼?」歐陽教授問。
「我看過這個案件,確實有些疑點,感覺心裡不踏實。想麻煩歐陽教授走一趟,代表市局刑警總隊把把關。」杜佑華深吸了一口煙說道。
一別數年,想不到再次遇見黎志強,是在北城區公安分局的看守所裡。
數年不見,黎志強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瘦小的男孩。他剃了光頭,黑色鬍鬚深深淺淺地佈滿嘴唇兩側。他的臉色蒼白,身體瑟縮著靠在椅子上,看上去就像縮短了半截的撐衣杆。他偶爾抬頭朝我們望望,眼神中滿是驚恐和不安。
「黎志強,你還認識我嗎?」我走到他面前問道。
「你是?」他慢慢抬起頭,疑惑地看著我。
「馬克,臨江廠中學,你不記得了嗎?」
「馬克?」他在腦海中搜尋著記憶,最後終於匹配上,「你是馬克嗎?你當警察了?」
在封閉陌生的環境中突然看到熟悉的故人,這往往會刺激一個人的情緒。認出我後,原本安靜的黎志強變得狂躁起來,他大聲叫道:「馬克,我是冤枉的,我沒有殺人,你要幫幫我!」
他一邊大叫,一邊試圖從椅子上站起來,旁邊兩名年輕的警員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使他動彈不得。
黎志強突然的劇烈反應嚇了我一大跳,我連忙退回來,和李雪兒站在一起。
「你說沒有殺人,為什麼要承認呢?」歐陽教授走過去,站在黎志強面前。
「這是我的老師歐陽駿教授,他代表市局刑警總隊複查這個案件,你有什麼就對他說,不要有顧慮。」我在一旁介紹。
「他們不停地折磨我,我實在受不了了。」黎志強雙手抱頭,哭泣道。
「折磨你?我看你身上並沒有外傷啊?他們怎麼折磨你?」歐陽教授問道。
「他們不讓我睡覺,我一睡覺他們就用強光燈照我。他們開空調凍我,我冷得實在受不了了。他們說只要我交待,就給我藥吃。」黎志強情緒激動地回答。
「什麼藥?」歐陽教授問道。
「就是那個藥。」黎志強舉起戴著手銬的雙手,做出吸食毒品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