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失蹤

緘默「蜜」碼 途南 第2頁,共2頁

李彧盯著手機螢幕,通話結束通話的介面還沒有消失,他沉吟了幾秒鐘,儘量語氣正常地問道:「我記得非非今天應該得上班吧?」

如果不是休假,那麼按她的職業應該需要二十四小時保持手機待機,為什麼會一大早就關機了?

何昕猶沒反應過來,習慣性地用埋怨的眼光瞪了丈夫一眼,點頭道:「是上班啊,你也看新聞了,那個‘七宗罪’的案子不是剛破嘛,我前幾天去拿鑰匙的時候聽她說最近有挺多書面工作呢。怎麼了?」

李彧稍作遲疑:「沒什麼。」他想了想:「電話沒打通,我想著要不要聯絡一下非非單位,看看她是不是急著上班,把來民政局的事給忘了。」

可兩人找了半天,卻發現誰也沒有女兒同事的電話,便只能面面而覷起來。

何昕開始有些焦躁,順口抱怨道:「這孩子也太不省心了,都幾點了,這人還聯絡不上!待會我還有個會要開,這好不容易申請下來的專案可不能耽誤了!」

果然,磨蹭到現在,時間已經快到八點一刻,他們預定的時間眼看就要過了。

「這……」李彧沉吟道:「你看是先去把手續辦了,還是改個時間,再等等非非?」

何昕本來還一副著急的表情,可聽了這話反倒又猶豫了起來。正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上明晃晃的三個字——李非魚。

而與此同時,顧行也接到了個奇怪的電話。

莊恬的聲音似乎有些奇異的失真,像是在半空裡飄,聽起來少了幾分實在感:「顧隊,你……病好了嗎?」

顧行眼簾微合,靠在床邊,修長的手指在毛絨耗子的頭上慢慢地梳理著,半晌才「嗯」了聲,聲音仍然有些沙啞,讓人無從分辨他這個單音節的意思。

「究竟是好了呀,還是病糊塗了呢?」莊恬暗自嘀咕起來。

過了幾秒鐘,她清了清嗓子,苦哈哈地說:「顧隊啊,這真不是我沒事找事,實在是……」她一手掩住話筒,小聲繼續道:「有個神經病一大早來報案,說是看到有人被綁架了,但問他什麼詳細資訊他都不說,翻來覆去就一句話,非要讓咱們來負責調查!」

顧行半天沒反應,直到莊恬都開始疑心是不是斷線了,才聽到他的聲音低低地傳來:「人在哪?」

莊恬連忙回答:「派出所呢!我讓人把他送過來?」

顧行:「嗯。」

平日裡他的話就少,特偵組各人早已習以為常,但這一次卻又不太一樣,連莊恬這種一根筋都聽出了他情緒的低落,禁不住問道:「顧隊你怎麼了?不會是小魚……」

她話沒說完,顧行就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從保安派出所到特偵組辦公室,開車大概需要十五分鐘以上,眼下正趕上早高峰,路途不暢,這個預計的時間至少還得再加上一倍。

莊恬十分看得開,只當偷得浮生半日閒,偷偷摸摸地從抽屜裡摸出了一本時尚雜誌翻了起來。可詭異的是,直到整本雜誌都看完了,預定要送來的人卻還是不見蹤影。她這才覺得奇怪起來,正要打電話確認,就見顧行從外面走了進來。

莊恬抬頭瞧見他的樣子,忍不住一驚:「我的媽呀,顧隊你沒事吧?」

她迅速把雜誌塞回抽屜裡,小跑湊了過去,戰戰兢兢道:「您可千萬保重龍體啊,咱們上上下下好幾口子人可都指望著您老人家哪!」

顧行被她說得一怔,恍惚又見到有人笑吟吟地看著他,熟稔地說著「先睡一會……讓鼠妃給你侍寢」,可一眨眼的工夫,那張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臉就又不見了,不在眼前,不在家中,或許也不會再出現在他生命中的任何一個地方。

他用力按住一陣陣悸動的心口,平靜無波地問道:「人呢?」

莊恬抓了抓腦袋後面高高吊起的馬尾辮,疑惑道:「我也納悶呢,都一個小時了,人還沒送來,那人不會是專門消遣咱們的吧?」

按理來說,不會有人那麼無聊,不過鑑於每年春節臨近時向來會有一大群閒出屁來的牛鬼蛇神集中上演一齣群魔亂舞,而且最近特偵組又剛破了個大案子,知名度直線上升,所以也保不齊就有什麼人腦子不清醒非要來作個大死。

果然,沒多一會,派出所就打了電話過來:「不好意思啊,那人聽說我們真要送他到你們那,琢磨了一會就反悔了,說自己是喝多了報假案的,我們把他批評教育了一頓,剛放他走了……」

莊恬立刻苦了臉:「……顧隊,我錯了,我對不起你,不該急吼吼地把你叫過來,要不你還是回家歇著吧?」

顧行搖搖頭:「不用。」

他慢慢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如平日裡一樣在桌後坐下,眼前的一切都與往常沒有什麼兩樣,但他卻分明覺得這並不算大的屋子像是空蕩了許多,讓人莫名地生出一種冷意。

他抬手探了下額頭的溫度,似乎不知不覺間又開始燒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陸離突然大步衝了進來,他臉色青白,像是驚愕又像是憤怒,聲音中含著一絲壓抑的顫抖:「大哥,我跟你說件事,你千萬要冷靜!」

他深深吸了口氣:「小魚的家人來報案,她……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