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陳宛

緘默「蜜」碼 途南 第2頁,共2頁

只是李非魚卻隱隱有點著急,她幾次試圖不著痕跡地把話題帶到汪潔身上去,但另兩人卻像是在忌諱著什麼似的,總在最後關頭把傾訴欲生硬地截住,讓人完全想不通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局面偏偏還突然出了點變故。

正當顧行去宴會廳對面幫幾位女士取酒的時候,一高一矮兩個年輕男人勾肩搭背地走了過來,乍一看上去活像是棕熊拎著只黃鼠狼。

見到李非魚的一瞬間,那兩人都有點驚訝和不敢置信,但緊接著,這點驚詫就變了味道,透出了幾縷居高臨下的猥瑣氣。

「黃鼠狼」怪腔怪調地哎呦了一聲:「這誰啊?我不是看錯了吧,居然是肥魚啊!」說著還伸手要去摸她的臉。

李非魚周身猛然僵住,不防被他摸了個正著。

但在對方手指帶來的觸感轉化為電訊號真切地傳達給大腦的那一刻,她只覺得有點噁心,卻沒有熟悉的驚恐從心底升起。

李非魚一陣茫然,記憶和現實從中間整齊地分裂開,在不久前還讓她感到恐慌的情緒也被猝然截斷,變成了點拼湊不出形狀的零碎線頭,可臉側傳來的男人的體溫卻又讓她隱約明白了什麼——那隻手已不再是記憶中無法掙脫的魔爪了,更無法再給她帶來傷害。

她便莫名地釋然了,發現一直糾纏著她的原來不過是場多年之前的幻影而已。

她反手抓住那隻手,甩了下去。

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李非魚雖打算息事寧人,但對方卻不依不饒起來。

那兩人都是一愣,不敢置信地瞅著那隻被甩下來的手。藉著酒意,「黃鼠狼」的目光往李非魚的胸口粘上去,嗤笑起來:「嘿!出息了啊?幾年不見,不僅……咳咳,膽兒也長肥了呀!」

「棕熊」也跟著嘿嘿嘿地笑起來。

宋娉婷有些看不下去了,對方醉紅了的眼睛讓她隱隱發怵,但還是在旁說了句:「你們怎麼回事啊!幹嘛這麼欺負人!」

看清說話的人的同時,「棕熊」把臉一沉:「爺爺就欺負人了怎麼著吧!你算哪根蔥,管得著嗎?」說著,作了個下流的手勢,毫不顧忌地朝李非魚胸前伸出手去。

李非魚心裡只覺日了狗了,無奈地往旁邊讓了半步。

但即便她不動,對方也碰不到她,那條胳膊還沒抬到一半就被自後方抓住了。

「哎我操你……」

他下意識地罵了句,可剛說了四個字,就又被兜頭潑了一杯酒,酒精灑進了眼中,劇烈的刺痛感讓他「嗷」地叫了聲,慌忙低頭抹臉。

李非魚扶額嘆了口氣,已經有人注意到這邊的鬧騰了,她只能低喝:「趕緊滾。」

「等等。」

出乎她的意料,在動物園二人組之前,顧行居然先開了口。

李非魚莫名其妙,這又是唱得哪出,是要逼倆人道歉還是打算把他們按性騷擾拘留了?

兩樣都不是。

顧行臉色冷得嚇人,他看似平靜地把手裡的空酒杯放到桌上,但隨即就單手揪住「棕熊」的領子,不問旁人一句話,也同樣不給對方任何分辨的機會,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把人給揍趴到了地上。

李非魚懵了下,連耳邊那陣哼哼唧唧的呻吟聲都有點不真實。

顧行瞥了眼蜷在地上冷汗淋漓的男人,漠然地把視線轉向一旁的「黃鼠狼」,而後者已經完全不知所措了,因為酒精的作用而異常紅潤的臉色早已白了下來。

等到他也和同伴蜷成了一串,顧行才整理了下衣服,冷冷說道:「現在,滾。」

李非魚只能繼續扶額,這回還連眼睛都一起捂上了:「陛下你有點身為公務員的自覺好嗎,再這麼霸道總裁下去,臣妾的狗眼都要被你閃瞎了!」

其實她想說的是,萬一真把事情鬧大,今晚來參加校友會的主要任務就泡湯了。

卻沒想到,作為當事人的顧行不發一言,觀戰的宋娉婷卻忽然咬了下嘴唇,上前拽住李非魚:「小魚,你這可說錯了,現在的男人有幾個能像顧先生這樣護著女朋友的,要麼是不敢,要不就是不拿女朋友的委屈當回事,還有些甚至心大得壓根就不知道……你命好碰上個好男人,得知道惜福!」

李非魚:「……啥?」

她平時胡說八道一套一套的,但這時卻不知道應該怎麼搭話了。

說什麼都是尷尬。

焦雪拍了下宋娉婷的後背:「婷婷,別說了,你說這些幹嘛……」

宋娉婷卻像是被觸動了哪根心絃,驀地甩開了焦雪的手:「我憑什麼不能說啊,誰都不說,也誰都不讓我說,那陳宛的事就這麼算了嗎!」

李非魚瞳孔微縮,精神瞬間集中起來。

——陳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