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傻白甜

緘默「蜜」碼 途南 第2頁,共2頁

語氣溫柔得要滴出水來,宛如在哄個幼兒園小女生。

可惜苗惠君對小兒子和稀泥的本事也早就有了充分了解,聞言瞪了他一眼:「什麼任務比終身大事還重要啊!難得你哥對女孩子上了點心,你不說幫著撮合也就算了,還這麼拖後腿,有你這麼當弟弟的嗎?再說了,我是吃人哪,還是長得見不得人哪,來看看自己兒子順便和你們同事說幾句話都不行嗎!你們就這麼嫌棄我?」

陸離:「……」

他被一串大帽子砸得生無可戀,只能衝顧行遞過去一個「我盡力了」的眼神,一如既往敗退了下去。

正在這時,屋漏偏逢連夜雨,一陣高跟鞋篤篤敲著地面的聲音從樓梯方向轉過來,由遠及近。

苗惠君當即精神一振,脖子都伸長了半寸。

迎面來的是個高挑的女人,菸灰色的針織直筒連衣裙配著黑色的高跟長靴,臂彎上搭著駝色大衣,簡單得像是幾年前的風格,只有胸前一條水晶毛衣鏈增添了一點亮色,但她那張臉卻恰好彌補了衣著上的素淡,配上木質香調的香水味道,簡直嫵媚得不可方物。

陸離眼前發黑,不忍卒睹地別過了頭去。

李非魚從轉到這條走廊就瞧見了在辦公室門口站樁的幾個人,她心念微動,若無其事地走過去,連步伐的頻率都沒改變半拍,臨到跟前,她彎起了個大大的笑容:「顧隊,陸離,有客人啊?小魚讓我轉告你們一聲,她要回家一趟,待會電話聯絡就好。那我也下班啦,和我男朋友約好出去呢!」

說完就噠噠噠地原樣又走了。

陸離目瞪口呆:「……還有這種操作?」

苗惠君是個大齡傻白甜,理所當然地沒發覺其中有貓膩,只是難免生出了點肥水流到了外人田的失望,等人走了才酸溜溜地問:「那個小魚怎麼已經回家了,對了,剛才那漂亮姑娘是誰呀?」

顧行:「……」

陸離違心地甩鍋道:「莊恬。」

李非魚以奧斯卡影后的演技裝了一回路人甲,下樓才鬆了口氣,往傳達室一鑽:「梁叔,我在您這貓一會,上面太可怕了!」

她雖然沒有得到過預警,但在看到苗惠君的一瞬間,她就福至心靈地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苗惠君和顧行五官很像,唯一不同的是顧行的嘴唇有些薄,顏色很淺,給人一種涼薄而冷淡的感覺,而她的雙唇卻柔軟而飽滿,與她整個人一樣,都讓人想到嬌嫩的玫瑰花瓣。

這樣的女人,這樣被人寵愛了大半輩子的天真大媽,簡直是食物鏈頂端的超級獵食者,尤其是當她還在用莫名熱切的眼神瞅著自己的時候,李非魚覺得但凡還有點求生欲的人就絕不會主動去招惹。

梁友拿完好的那隻手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濃茶,笑眯眯地問:「是陸局家的那位吧?」

李非魚詫異道:「您認識?」

梁友樂了:「我們這批歲數大的,誰不認識啊!」他想了想,意味深長道:「人挺好,就是吧……這麼多年過去還跟小姑娘似的,你別看陸局整天不苟言笑、板著個誰欠了他幾個億的臭臉,其實在家比誰都慣著媳婦,你們顧隊應該也是這款的。」

李非魚心裡突地一跳,總覺得這位蝸居在傳達室裡發揮餘熱的前刑警老爺子意有所指。

梁友也沒想到眼前這姑娘居然能忍住沒接茬,樂子沒找成,便坐回窗邊上繼續玩手機遊戲去了,好半天,才又掀了掀眼皮:「丫頭,你等的人出來了!」

李非魚小心翼翼地確定只有顧行一人,才鬆了口氣追出去:「顧隊!」

顧行正要出門,聞聲回頭看過來,向來嚴肅的臉上微微浮起了一絲笑意:「做得不錯。」

李非魚心有餘悸,卻突然提起了個八杆子打不著的話題:「之前我一直奇怪你為什麼能看出來孫凌是裝單純……」

顧行:「嗯?」但很快他就發現了這句話裡的關鍵點:「之前?」

李非魚笑了:「今天算是明白了,你家裡供著個正品呢。」

顧行無語,但不得不承認她說的確實沒錯,他接過李非魚的手包,等她把大衣穿好,便岔開話題說起正事:「直接過去?」

李非魚:「嗯,不早了,晚餐雖然還得一兩個小時才開始,但估計人都會提前到。」

而這段餐前時間,正是混個臉熟、打聽訊息的好機會,可不能白白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