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辨別嫌疑人

緘默「蜜」碼 途南 第2頁,共2頁

她話沒說完,餘成言就站起來,臉色陰冷得像是索命的黑無常,冷笑:「我去!我倒要看看那個女人還能編出來什麼花樣!」出門前,他還不忘嘲弄地剜了陸離一眼,不知是不是在暗諷他上次訊問時故作好人。

陸離回給他一個彬彬有禮卻不帶絲毫溫度的笑容。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苗頭又不太對勁,莊恬連忙竄到了他們中間,把人給隔了開來,一邊轉過頭,為難地看向顧行。只可惜顧行並沒有注意到她擠得快要抽筋的眼睛,見莊恬湊過來,便順手給她安排了個差事:「目擊者。」

話一齣口,他就想起了前一天秦靖的訓斥,硬生生又加了個形容詞:「綠髮的。「

莊恬愣了愣,目瞪口呆地伸手指指陸離,又指了指餘成言,正要說話,後者就不鹹不淡地哼了聲,邁步出了門。她頓覺一個頭有兩個大,深覺自己辜負了老隊長一片殷殷期望,只能垂頭喪氣地領了任務,把自己挪了出去。

李非魚目視著她蕭索萬分的背影,忍不住一樂,但回過頭的時候卻只問道:「對了,你的手沒事吧?」

顧行拈在紙頁上的手指微微頓住,頭也不抬:「沒事。」

可李非魚卻不買賬,側身往他的辦公桌上一坐,細長的手指不偏不倚地扣在了他的腕子上,趁他還沒反應過來,稍一用力,便把他的手翻了過來。她嘴角上挑,眼中卻一絲笑意也找不到:「剛才又掐破了。」

她一翻手,不知從哪變出來了兩隻雲南白藥創可貼,低頭仔仔細細地貼好,才道:「這兩天少沾水,小心感染。」

說完,她拍拍衣裳跳下地,在對方審視的目光中無所謂地聳聳肩:「別瞎想,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隨便調戲你一下。」

顧行:「……」

李非魚見好就收,趁著還沒把人惹急了,就重新正經起來:「說起來,你真覺得黃萬和最可疑?」

顧行頷首。

李非魚「哦」了聲,抱臂道:「也對,不是說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哪怕再匪夷所思,也都是唯一的真相麼。只不過,如果真是黃萬和,那推翻他的不在場證明還有點麻煩。」

或許她的語氣太過輕描淡寫,顧行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動機,你不好奇?」

雖是疑問句,卻被說得跟陳述句無二。李非魚似乎怔了下,隨即就散散漫漫地笑了起來,答非所問:「如果是他做的就總能查到,急什麼。」

顧行卻難得地執拗起來,認真地重複:「你不好奇。」

李非魚仍舊是那副環抱著手臂的姿勢,但目光卻有些渙散似的:「我又不在乎。」說完,她嗤笑一聲:「怎麼,這算是入隊稽核的一部分麼?怕我萬一有什麼反社會人格?」

顧行卻沒有順著這個問題回答,而是平靜道:「你只在乎挑戰。」

短短的幾個字,細細想來卻頗有些誅心的意味——朝夕相處的同伴也好,肩上的責任與義務也好,是不是在你心裡都無足輕重,而你唯一追求的,就只有能帶來刺激和興奮感的謎團與挑戰?

李非魚讀懂了言下之意,卻沒有反駁,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攤了攤手。

正當兩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時,門突然被推開,陸離再次進來,把手裡的幾張照片放回桌面:「剛和海清那邊聯絡了,張隊親自去讓許家俊辨認的照片。」

「如何?」

出人意料的,陸離皺起了眉頭:「沒認出來。」

顧行一怔:「仔細說!」

陸離:「把黃家兄弟倆的照片混在一起給他看的,許家俊非常猶豫,先指了個黃萬年的背面照片,又指了張黃萬和低頭的側面照,這樣反覆了幾次,說是都挺像,但又好像都差了點意思,最後也沒辨認出來那天晚上他看到的究竟是誰。」

他語氣沉重,幾乎帶著點頹然的意味:「抱歉,我本來以為他親眼見過兇手,應該會給咱們很大幫助,沒想到……」

沒想到又是一條死衚衕。

事已至此,就只能期待一下那位不知姓名的綠髮目擊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