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夫妻相

緘默「蜜」碼 途南 第2頁,共2頁

黃萬和雙手交叉,沉默地看向她,之前那些爽朗和輕鬆的情緒慢慢地沉了下去,與一種難以形容的陰鬱混合在了一起:「不是有句老話麼,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心裡也明白,所以我也……不怪他。」

李非魚:「你不怪他?你這話的意思是,他有對不住你的地方?」

黃萬和卻不肯多說了,兩手鬆開來,拍拍膝蓋,搖頭笑道:「警官別往心裡去,我也就是發發牢騷,我哥是個好人,有膽識有魄力,又顧家,現在像他這樣的男人可不多了!」

顧家?只是不知顧的是老婆還是情人的家。而有魄力有膽識這樣的評價,在現在聽來,倒更像是在暗示他有殺人的膽量了。

李非魚咬住筆桿,本打算問上一句,但顧行已先一步站起身:「打擾了。」她只好嚥下了到了嘴邊的話,匆忙跟了上去:「如果再想到什麼事,我們會再和你聯絡。」

話雖這樣說,但剛一上車,她就欠身逼近顧行:「為什麼不讓我繼續問下去?」

顧行側頭看了眼她撐在自己頸側的手,沉默了一會,答非所問:「是。」

李非魚:「……什麼?」

但立刻她就福至心靈,顧行回答的是之前在窗邊她問出的那個問題——你還覺得是他麼?

她不由抓緊了頸枕的繫帶,顧行揉了揉眉心:「我是說,我還……」

「你還覺得黃萬和與殺人案脫不開干係。」李非魚眼睛一亮,截斷了他的話,「那你為什麼就這麼離開了,難道不應該問清楚麼?」

顧行看起來有點驚訝,似乎沒想到她居然真能聯絡起隔了十萬八千里的那句前因,他嚴肅的神情略略柔和了少許,握住李非魚的右腕,將她推回了駕駛座,也把自己從居於弱勢的姿態中解脫了出來,然後搖了搖頭:「知道得夠多了。」

「嗯?」李非魚頭一回覺得自己也有點跟不上對方的思路。

而顧行已轉開了話題:「孫凌。」

「她怎麼了?」李非魚靠回車門上,儘量客觀地回憶道,「病人,心氣挺高,好像對現狀不滿很久了,但她的身體……」

顧行沒有贊同也沒有反駁,而是認真地回憶起來,慢慢地說道:「她不對,保姆,你,我……她的表現,很聰明。」

他的表述依舊破碎,卻比在緊張的狀態下說出的語句更容易理解得多,李非魚沒費什麼力氣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一直縈繞在心頭的那種違和感順勢突破了名為理智與客觀的屏障,張牙舞爪地顯露了形跡,她下意識咬了下嘴唇:「很聰明?……你是說,她在操縱局面?」

顧行舒出一口氣,看著她點點頭。

李非魚:「對了,孫凌也說過與黃萬和相同的話!家裡的事情問她也是一樣?這話聽著普通,但仔細想想總覺得不對勁,如果她真是個久病又柔弱無助的林黛玉的話,恐怕不應該使用這樣充滿掌控意味的表述!」

顧行再次頷首。

李非魚像是被自己的推測給驚住了,好一會才逐漸恢復常態,她眯起眼,靠在椅背上深深注視了顧行片刻,忽然語調古怪地評價道:「真聰明。」

顧行默然無言,不知為什麼他總有種感覺,這句話恐怕絕不是用來形容孫凌的。

果然,下一秒鐘,李非魚就又似笑非笑地湊過來,話題毫無預兆地轉了個彎:「我說顧隊,你既然什麼事都明白,怎麼偏就不知道怎麼照顧自個兒啊?我看你抽屜裡的胃藥都能開一博覽會了。」說著,變戲法似的從包裡摸出幾瓶藥,對著陽光晃了晃:「得,就這瓶還能吃,那兩瓶都過期了。」

顧行看起來更無奈了,眉頭習慣性地皺起來,他伸手揉了揉:「拿這個做什麼?」

李非魚理所當然地聳聳肩:「怕你疼嘛。」

短短四個字被她說得千迴百轉,調子帶著一股懶洋洋的猥瑣勁,十分一言難盡。

顧行一愣:「為什麼?」

李非魚好似就在等著這句問話,立刻接道:「為了撩你啊。「

顧行:「……胡鬧。」

李非魚沒有辯解,嗤嗤笑著發動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