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失蹤人口

邊境之戀 發威 第2頁,共2頁

「你不用每到一個地方就在當地報一次案,沒有必要。其實你這個案子十多年前就立案了,全省警方都知道這事。你哥哥畏罪潛逃十多年,也通緝了十多年,可仍舊沒有下落,怕是難找到了。不過我們警方仍在努力,我們也不想有懸案。」這是轄區派出所的民警對徐曉芸說的。

「你說的是十五前的那個案子,和我說的是兩回事。我不管你那個案子破了沒有,我只管我現在這個案子。我報的是人口失蹤案,我要尋人!」徐曉芸這話不知道說了多少遍。

「可這倆是同一個案子!」

「反正都是找人嘛,你們就幫我立案吧!」

「立案就算了,你還嫌我們市的懸案不夠多嗎?真是的。不過我可以答應你,只要這個案子不破,我們警方就會一直查下去的。」

「是找下去,找人!找我哥。」

「行行行,找你哥,好吧。」

徐曉芸帶著一絲失望,耷拉著腦袋走出了派出所。

在出大門的時候,被一個年輕的穿著制服的小夥子撞了一下。

「穿著制服的時候走路給我端正一點,別慌慌張張的。」小夥子身後的中年警察教訓著撞人的警察。

年輕的警察先是跟徐曉芸陪了不是,然後整理了一下制服,畢恭畢敬地跟在中年警察的身後。

徐曉芸並不知道這二人到底是誰,她也完全想不到,這二人正是辦理她哥哥的案子的刑警。現在她只想回到魚館去上班,趕在老闆發現她遲到之前。

撞了徐曉芸的警察叫安小峰,旁邊那個是他的隊長,全樹海。

老全今天領著安小峰來到轄區派出所,是想讓他們協助,調查一些案子的資料。

什麼案子?就是前幾天江邊發生的那起焚屍案。

案件發生以後,老全初步懷疑是漁民之間發生矛盾,打架致死後的拋屍焚屍。他們調取了全市範圍內所有轄區的失蹤人口資料,沒有發現完全吻合的人。一時之間,找不到屍源,這令老全和小安的心情倍加急切。

果然,第二次來到這個小區派出所調查,仍舊是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甚至,本區近期連一個失蹤人口都沒用,就連流浪漢和外地過客都查過了,一個不少,沒人失蹤以及失聯。

「會不會是失蹤了以後,他的家人沒有報案?」調查完畢,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小安又開始賣弄起他的推理來。

「你是說,兇手是死者的家人?」老全問道。

「不能排除我的這個猜測吧?!」

「家裡有人失蹤,家人卻不報案,時間一長,鄰居和朋友們肯定會發現的。如果他們不是住在城裡,而是住在人口稀少的農村,是有這種可能。但機率應該也不大。我現在最感興趣的,是屍骨的腿骨上,發現的那幾根鋼釘。」

老全的話讓小安心裡一震:「據法醫初步判斷,那幾根鋼釘應該是死者生前打的,他以前應該發生過一次較為嚴重的骨折,或是交通事故之類的。後來我調取了近二十年的交通事故資料,差點沒把我嚇死,那麼老多!根本看不過來,而且,交通事故的資料裡並不會寫後續傷者的醫治情況。」

「這個得去醫院查,查就醫記錄。」

「我也是這麼想的。」

「查全市、乃至全省的所有大醫院,能夠做這種打鋼釘手術的,近二十年內,腿部打過鋼釘的,男性病人。對了,是幾顆鋼釘來著?」

「呦!不承認自己老了不行了吧?是七顆呀,老頭!」

「別廢話!趕緊去查。」

「說得輕鬆,你知道得有多少病例?二十年呀!先給我三個月時間吧。」

「我給你三年都行,給我仔細查,徹底查,我一定要把這人是誰給找出來!」

3-10.

當天上午,徐曉芸先去店裡跟後廚把食材備好。之後,她和姜忠毅約好,去一趟大市場。

這是兩個人之前就商量過的,因為要感謝好友小山的收留和照顧,曉芸打算賺了錢以後要買一份禮物送給小山,算是答謝。起初她與忠毅商量買什麼好,也想不出來,覺得送禮物給他多少會有些尷尬,最後二人決定給小山的母親買一雙布鞋。這樣一來,以關心家中長輩的理由送禮,小山收得就能自然些。由於忠毅比較瞭解小山的母親,所以他就陪曉芸來買。

徐曉芸是個很會持家的人,所以買起東西來特別仔細,也特別認真。忠毅倒是很有耐心,陪著她每一個攤子都看看,他是不會覺得無聊的,只要是跟徐曉芸在一起的話,他還巴不得把時間延長些。

最後徐曉芸買了兩雙手工布鞋。忠毅差異地問她怎麼買了兩雙,曉芸告訴他要送給薑母一雙。忠毅覺得徐曉芸這個人倒是很會做人,顧得左右平衡,誰想挑她的理那都是難的。

為了儘量不耽誤工作,姜忠毅趕在午飯前就把徐曉芸送到了魚館。他也沒多呆,送完了人,便自己回他的單位去了。

徐曉芸並沒有把禮物立即給魏連山,等到下午空閒了,她才把鞋子交給他。

魏連山看了一眼那布鞋,有些遲疑,徐曉芸馬上說道:「這雙鞋是送給大娘穿的,我和忠毅挑的,這個號碼應該合適。」

小山聽她這麼說,便把鞋子接了下來:「哦,怎麼想起送這個?」

徐曉芸說:「也不是專門要送禮物的,剛好要給忠毅的母親買,所以順便就多買了一雙。也要謝謝這段時間你對我的照顧。」

小山見徐曉芸突然這麼客氣,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後來跟她說了句謝謝。徐曉芸見魏連山這人倒是很可愛,前一天還冷著個臉不肯說話,隔天就開始靦腆起來了。

魏連山冷是冷,但是見到有人對他的母親好,他是很感動的。母親是他生命裡最重要的人,從來也只有他一個人關心她。徐曉芸這樣一個微小的送鞋舉動,讓小山心裡暖暖的,其實他本來也不是真的要對徐曉芸冷漠的,他只是心裡太矛盾了,畢竟是利用了她的。

3-11.

自從徐曉芸給魏連山的母親送了鞋子以後,兩個人的關係便藉此好轉起來。小山的心裡開始正式地把曉芸看作自己的朋友和工作上的夥伴,他們經常交換經營意見,工作中也常常互相幫忙,關係開始正常化。

這一日中午,時值盛夏季節,酷熱難耐,大雷在屋裡坐著,聽見外面馬路上有叫賣聲,一看是個賣冰淇淋的,就問曉芸想不想吃。曉芸也想要吃根雪糕涼快一下,就和大雷出去買。

那人的冷飲車就停在路邊,透明的窗子裡面可以看到各種口味的冰淇淋,開啟蓋子以後冒著白白的涼氣。徐曉芸買了五盒,店裡每個人都有份。

小山在屋裡看見,馬上走了出來,搶著付錢。大雷拿了冰淇淋高興地往回跑,給後廚蔡師傅兩口子送了過去。

小山就和曉芸在魚館門口邊吃邊聊天。

曉芸問:「上次給大娘買的鞋合腳嗎?」

小山說:「稍有些大,可能是我媽她最近有些瘦了,後來墊了一副鞋墊,再穿上襪子就合腳了。」

曉芸:「那就好,大一點總比買小了要好。」

小山:「那倒是,我跟她說了是你送的。」

曉芸:「真的嗎?她能記住我嗎?」

小山:「肯定能記住,不信下次你去問她,看看她記得不?」

曉芸:「好,一言為定。」

兩個人說了一會以後就都陷入了沉默,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過了一會還是徐曉芸打破了沉默。

曉芸:「最近店裡好像客人開始少了。」

小山:「是啊,我也感覺到了。好像天氣熱了,人都不愛吃燉菜了。」

曉芸:「我認為呢,咱們店的菜,一直就是那麼幾樣,客人都吃膩了,應該做一點新鮮的出來。只要是有特色的、好吃的,無論是大菜還是冷盤,客人都會喜歡的。還有飯店門口的大排檔,也是時候在晚飯的時候開起來了。」

小山:「什麼新鮮的、特色的?」

曉芸:「這個嘛,容我再想想。」

兩個人正在門口聊天,打從衚衕裡面走出兩個人來,經過魚館門口,打算奔大路走去。

那男的約莫能有四十出頭,個兒不高,皮膚暗黑,單眼皮。上身穿暗綠色條紋短袖,下身穿土灰色褲子,肚子微鼓。此人步伐很快,顯得有些急促,身後尾隨一位二十五歲左右的女人,穿著時髦的絲質大花裙子,燙了頭髮,濃妝豔抹,十分豔麗,與那中年男子並不搭調。

徐曉芸見這兩人,只覺得刺眼得很,再細看那女子,容貌較好,氣質獨特,像是貼紙上面的電影明星,很有距離感。她正要叫小山去看時,小山轉身便要回屋。

正當小山剛要轉身離開,那女的發現了小山,拉著那中年男子一邊朝這邊走來,一邊叫住了小山:「魏老闆,好久不見!」

那中年男人見到小山,心裡有些慚愧,本想走開,沒想到被這麼硬是拉著,一時手足無措起來。

小山朝那女人低聲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曉芸沒想到小山和眼前這位長相美麗的女人是認識的,那中年男人卻是一分鐘都呆不住了,他拉著身邊那女人的胳膊想要走。沒想到那女人擺脫了他,打量了一下徐曉芸,又跟小山說:「哎呦,魏老闆,新處了個女朋友呀!還挺年輕的吶。」

小山見那女人言語尖酸刻薄,也不想理會,低聲跟曉芸說:「走,回去。」

正要轉身回去,曉芸見小山的神態好像是受了那女人的諷刺,就拉著小山的胳膊問:「她是誰啊?」

小山告訴曉芸說:「就是走掉的那個人。」

曉芸倒是記得,上次問小山關於他媳婦的事,當時他只是說已經走了,想是眼前這個豔麗的女人就是他的前妻了。

想想她曾經背棄了小山自己走掉,和她剛剛挑釁的言語,曉芸一下子火氣上湧,拉住了小山,對那女人說道:「這位大姐剛剛說得沒錯,我就是小山的女朋友,而且我們就要結婚了。到時候大姐你一定要來祝賀呀!」她又看了一眼那中年男人,說:「這位想必就是大姐您的父親了吧,到時候一起來哦。」說完挽著小山的胳膊回店裡去了。

那女人被氣得臉色發青,渾身哆嗦。她再一看自己身後那男人,確實已經老得可以做她的爸爸了。

那男人推了她一把,對她說:「趕緊走吧。」

那女人極其憤恨地走了,馬路上留下兩個人遠去的背影。那女人走遠了以後回頭看了一眼,彷彿,帶著不甘心的表情。

3-12.

回到店裡以後,曉芸見小山並不說話,自己也沒敢多問。想必一定是那女人跟了有錢的人,甩掉了小山,這樣一想也太可恨,出言教訓她一下也是對的。

小山一直沉默著也不說話,他沒想到多年以後再次遇見了那個人,好像也改變了許多。剛剛曉芸的舉動顯然是為了故意氣她的,所以他心裡面是很感謝徐曉芸的,他不想被那個人看到自己依舊過得很苦悶。但是剛才突然見到她時,好像時光一下子回到了幾年以前,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因為剛剛出現在飯店門口的兩個人,一個是小山的前妻豔萍,一個是姜忠毅的舅舅。但是小山此時並不知道他是忠毅的舅舅這一點,他只知道那人是個開歌舞廳的老闆,豔萍走了以後應該是和這個人在一起了。

他也說不上來心裡此刻的感覺是什麼,到底是恨還是後悔。畢竟豔萍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她原本是個聰明純樸的人。

美麗並不是小山愛上她的唯一原因,她的個性裡面有讓小山著迷的東西。

然而現在的她,怎會變得如此陌生了。

3-13.

豔萍的出現並沒有影響到什麼,尤其是徐曉芸,過了一會以後,就像是沒有事情發生過一樣,和蔡師傅兩個人聊得甚是開心。

大雷走了過來,跟小山說:「哥,他們讓你過去呢。」

小山坐到蔡師傅的旁邊,曉芸坐在他們對面。

曉芸說:「小山哥,我在和蔡師傅研究新菜的事呢,你給點意見。」

小山看了一眼蔡師傅,見他神色肯定,就對曉芸說:「好,你說說看。」

曉芸說:「我想了一些方法,又和蔡師傅商量過了,目前我們可以嘗試推出一系列新菜,和一些主食。」

小山見曉芸說得認真,就繼續聽著。

曉芸說:「現有的主食,主要是以米飯和麵食為主,我們可以用魚肉包餃子,味道肯定鮮美好吃,而且還不脫離我們魚館的經營特色。」

小山疑惑起來,說道:「倒是沒錯,我們店以做魚為特色,可是從來沒有嘗試過,魚肉陷的餃子,魚肉刺多,怎麼可能做餃子餡呢?」

曉芸自信地看了一眼蔡師傅,蔡師傅對小山說:「這個你放心,我有把握把魚肉裡的刺都去除乾淨,而且我以前也試驗過用魚肉包餃子,味道特別鮮美。」

小山見蔡師傅這麼說,就放心下來:「那太好了,魚肉比其他肉類便宜,只需要買大一點的魚,剁掉腦袋,身上就全剩下肉了。」

他說得起勁,又突然停了下來,尋思了一下,又說:「可是,大魚身上的肉固然多,可是頭也不小,要是隻取魚身上的肉,那未免有些浪費。況且,只買身子不買魚頭的話,人家賣魚的也不肯啊。」

徐曉芸笑了一下,自信地說:「這個我早就想好了,這就是下面我要介紹的另外一道新菜,魚頭泡餅。」

小山又是一陣疑惑:「啊?這是京城一帶的菜系吧,咱們會做嗎?」

蔡師傅對他解釋說:「可以的。我年輕的時候經常出去跑,各地菜系都略學過一些。

接著曉芸又補充說:「我們把魚身子包餃子,魚頭就拿來做菜,再加上蔡師傅一流的手藝,味道一定很棒。而且,這只是一個系列,我們還打算配合夏天的宵夜市場,推出麻辣系列。」

小山驚奇地看著曉芸和蔡師傅說:「行啊,你們倆,都是專家了,哈哈!」

曉芸得意地問:「佩服嗎?」

小山笑著說:「佩服!佩服!」

3-14.

錦繡的夏天並不太熱,而且十分短暫,總是腳步匆匆地走過,給人們留下美好的回憶和內心的秘密。

沉悶的工作,讓福順魚館的每一個人慢慢地習慣了,大家朝夕相處在一個相對封閉的工作環境裡,漸漸地形成了一個自然的生活群體,更像是一個大家庭一樣。尤其是因為徐曉芸的加入,她的親和力感染著大家,凝聚著大家。

魏連山也開始喜歡徐曉芸,實際上他從小就有這樣的情愫。

她就像個可愛的小妹妹,沒有理由不去愛護她。

這一天上午,徐曉芸來得早,無事可做,便在門口和大雷一起踢毽子。兩個人玩了一會,見魏連山騎著摩托來了。

大雷趕緊上去把車上馱的青菜接了下來,魏連山對大雷說:「我還要去江邊買魚,你幫我把魚筐找來。」

大雷應了一聲,回屋去了。曉芸好奇,就問他:「為什麼還要去江邊買?」

魏連山說:「那邊有新打的魚,而且比較便宜,種類也全些。」

大雷把魚筐拿出來了,遞給了小山,他用手拎著又去扶那摩托車,跟徐曉芸說:「不是要做新菜嗎?我得買到合適的魚才行。」

曉芸突然說:「那我也去。」

魏連山意外地問她:「你去幹嘛?」

曉芸不等魏連山答應,就已經坐到摩托車的後座上面了:「我去幫你買魚。」

魏連山見她已經坐了上來,也沒說什麼,發動了摩托,朝江邊駛去。

靠近江邊的沙石的路面並不太平坦,摩托有些顛簸。魏連山告訴徐曉芸:「一定要扶好!」徐曉芸並不常常坐摩托,聽見他這麼一說,一時也不知道把手扶著哪裡,只好緊緊地抱著魏連山的腰。抱了一會,又覺得靠得有些太緊了,開始不好意思起來,見他開得也慢了,就把手鬆開了。

她剛把手鬆開一會兒,魏連山就一個剎車,把她嚇了一跳,一個不留神,整個人朝著小山的後背撲了上去。小山被這一撲,被撞得向前傾倒,他馬上又坐直身體,對徐曉芸說:「不是說了讓你扶好嗎?」

徐曉芸見他是為了躲避行人才剎車,又被那麼一嚇,不知道說什麼好,趕緊又去抱著魏連山的腰。坐在摩托車上,她感覺到地面朝身後飛去,自己好像快要飛起來了,說不上來的刺激。她也不敢看了,索性閉起了眼睛,感到一陣眩暈,再睜開眼睛時,已經到了。

徐曉芸再一次來到了她喜歡的江邊,十分高興,頓時感覺輕鬆了很多。跟著小山看了一會兒魚,過了一會兒見小山走得有些遠了,索性就站在那江堤邊,看他們忙碌。

漁民忙碌的身影,還有幾個孩子在肆無忌憚地玩耍,畫面形成了忙與閒的反差。看著他們的樣子,徐曉芸想起了自己的生活和經歷。

雖然每一天都是平凡地勞動著,但是生活充滿了希望。不屈服於生活的壓力,就會得到幸福的生活。至少,希望是有的,每一天都能看見希望的感覺也是很好的。

魏連山已經買好了魚,拎著魚筐走了過來,見徐曉芸一個人坐在江堤上看著遠處,好像憧憬著什麼,那畫面很美。

魏連山把魚筐放在地上,挨著徐曉芸一尺遠坐了下來。

魏連山:「累啦?」

徐曉芸:「沒有,我很喜歡這裡……喜歡像這樣看著江面。」

魏連山:「以前來過嗎?」

徐曉芸:「嗯,忠毅帶我來過兩次。」

魏連山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然後說:「他這個人很不錯,你和他在一起會很幸福的。」

徐曉芸聽他這麼說,突然不好意識起來:「嗯,他人很好。」

魏連山用手指了一下江那一邊遙遠的對岸說:「他也該結婚了,要不是那個人去了對岸,也許現在孩子都有了。」

徐曉芸是知道這件事的,當初和忠毅見面之前就聽她老姨說過的,忠毅之前的女朋友去國外以後就再也不回來了。

她問小山:「那個人長得什麼樣?你見過吧?」

魏連山:「嗯,見過,長得沒有你好看。」

徐曉芸被他突然這麼一誇,有點不好意思,後悔自己剛剛問了那句話:「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這麼一害臊,魏連山也不好再說下去,看樣子她對忠毅是滿意的。他掐滅菸頭,看見沙灘上有幾塊小石頭,他就走過去撿了兩個,蹲在徐曉芸的面前。

魏連山:「來,這個是我的汽車,那個是你的。我們來錯車,是這樣的嗎?」

他故意拿著一塊石頭玩起了他們在兒時玩過的遊戲,他也不知道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也許是懷念一下他和曉芸的童年時光,也許是想試探一下曉芸,能否記起他就是當年和她一起玩的男孩。

徐曉芸笑著拿起另外一塊石頭,在沙灘上推出一條又長又直的路線。小山大聲地說了一句:「出發了!好,好,注意,要錯車了,小心別撞到!」

當兩個人各自推著手裡的石塊,在沙灘上相對駛過的時候,徐曉芸和魏連山的腦海裡,都浮現出了兒時的畫面。彷彿時光一下子回到了從前,兩個天真的孩子過著快樂無邪的生活,一樣的遊戲,一樣的兩個人,一切都完全相同,沒有什麼改變,除了歲月。

魏連山看了曉芸一眼,她低著頭,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和當初那幼年時候的樣子並沒有改變,一樣的可愛。

只不過稍後的一句話,讓他一下子清醒了起來,因為徐曉芸說:「咦?沒想到你也會玩這個。」

看來她是真的不記得了,魏連山這次真的可以確定。這麼一想,他的心裡開始有一些難過,他還是希望她能認得他的,但是又不希望是現在,希望是什麼時候呢?他猶豫了。

她若不是徐濤的妹妹就好了。

魏連山站起身子說:「誰會這麼傻,玩這種土豹子游戲。時候不早了,趕緊回去吧。」說完拿著魚筐朝摩托走去。

徐曉芸見他突然這麼說,覺得有些氣憤,嘴裡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覺得這個人很奇怪。要玩的人是他,說這個遊戲傻的也是他。

徐曉芸坐在摩托上,想不透魏連山這個人,但是卻被他喚起了童年的回憶。因為在剛剛的遊戲裡,她見到了兒時那個陪伴自己、保護自己的男孩。她心裡突然很想念那個夥伴。

3-15.

薑母和鄰居打了一上午牌以後,就告辭回去了。忠毅和他說好的,今天曉芸休假,下午會到家裡來。

她一到家,見屋子裡冷清得很,丈夫不在家,忠毅又去上班了,她開始希望曉芸能早一點嫁到她們家裡來。這樣家裡能熱鬧一些,要是再有個孩子,就更完美了。

她想到這兒,就給忠毅的父親撥了電話,要他早一點回來,見見曉芸,也見見曉芸的母親,畢竟婚姻大事,他這一家之主不回來也不好。忠毅的父親答應了她,說等到手裡的貨全交付出去,再拿到錢,就會立刻回來。

徐曉芸來了以後見薑母坐在炕頭,好像在想事情,就問她:「大娘,咋啦?打牌輸錢了嗎?」

薑母見到曉芸,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是啊,算計不過人家,老是輸。」

徐曉芸坐在炕沿上:「大娘,忠毅沒在家嗎?」

薑母:「本來他今天要休息的,後來他們經理臨時又有事情,他就去了,下了班說是直接去他舅那兒,今天他舅過生日。」她本想說她們家和忠毅的舅舅本來不大走動,因為趕上人家過生日,又極力地邀請她們過去,所以不去的話反而不好。但是她是個好面子的人,當著曉芸不好意思說她和弟弟的關係不好,所以話說了一半,就打住了。

徐曉芸把上次新買的那雙布鞋拿給了薑母:「大娘,這雙鞋是買給你的,也買了幾天了,可是一直沒有放假。」

薑母見曉芸給自己買了鞋,心裡十分喜歡,當下就脫了鞋試起來。試完了覺得喜歡,就一直穿著,也不脫下來。

薑母:「曉芸吶,在飯店工作還順心嗎?」

徐曉芸:「挺好的,大娘,店裡的人都對我很好。」

薑母見她工作順利,也就放下心來。

徐曉芸:「對了,小山哥為什麼總是感覺怪怪的?」

薑母:「你是指哪個方面?」

徐曉芸:「我也說不好,只是覺得他不太喜歡把心裡話和別人說。」

薑母:「哎,他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從小就沒有父親,他媽又精神不大正常,好歹工作了,娶了個媳婦,最後也跑了。」

徐曉芸:「是呀,小山很可憐。」

薑母:「好再現在緩過來了,也開了飯店。現在飯店裡的情況怎麼樣?」

徐曉芸把飯店裡最近的情況跟薑母大致介紹了一下,兩個人倒是聊得來。薑母告訴曉芸說忠毅的父親就要回來了,到時候讓她把她母親也請過來,兩家人在一起商量一下她和忠毅訂婚的事。還說要是她母親沒有空出來,她和忠毅的父親去一趟佳河也是應該的。

徐曉芸在姜家呆了一下午,又幫薑母幹了一些家務活以後,知道忠毅下了班也不會回來的,便告辭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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