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仇人的妹妹

邊境之戀 發威 第2頁,共2頁

難不成這個人消失了?

整個區域的幾家旅店,他知道的,大致都找過了。

還有一家旅店他沒去過,他一直在猶豫去還是不去。

那就是大剛旅社。

上次跟人家鬧了糾紛,還動了手,他是不願意去的。

可他又一想,總不能因為打了架就放棄尋找殺父仇人吧。

什麼事情都不能影響找徐濤報仇。

考慮再三,魏連山決定去大剛旅社找人。

於是他騎著摩托車直奔過去。

2-7.

魏連山一進大剛旅社,文剛先是一愣。

他正在大堂裡坐著看電視,一見魏連山進來,以為是要住店的,又看著眼熟,猛的一下愣住了。

文剛還沒緩過神來,魏連山說:「你在呢,太好了,正要找你呢。」

文剛這才想起來,眼前這人就是上次來打架的,魚館老闆。

文剛:「喲,我還以為是誰呢?怎麼著?來要飯錢來了?」

魏連山:「這也是一方面,另外我還想找一個人。」

文剛:「你就是魚館老闆吧?貴姓?」

魏連山:「免貴姓魏。大剛是吧?」

文剛見魏連山皮膚黝黑,肌肉堅實,單眼皮兒,一雙小眼睛卻異常有神。兩次見面,油然而生地產生出好感來。

文剛伸出手,和魏連山握了一下:「我是大剛。你要找什麼人?」

魏連山:「他叫徐濤。三十出頭,外地來的,應該是個魚販子。」

文剛:「那倒沒有,我這兒今天就住了倆人。方便告訴我找這個人做什麼嗎?我幫你留意一下。」

魏連山:「有點私人恩怨,你要是有線索,一定要通知我,這個人對我很重要。」

文剛是混社會的人,一聽魏連山這麼說,心裡就大致有了數。

文剛見魏連山要走,便說:「兄弟,以前的恩怨咱們一筆勾銷,都不要記仇,你以後和咱們兄弟多多走動,你要是有事,咱們兄弟也都會幫著你的。」

魏連山一聽話裡有話,對方是想拉自己入夥,他從心底反感這幫流氓,名聲太臭了,哪能和他們為伍。要不是找人心切,他都不願意踏進這旅店半步。

但是對方是帶著笑臉的,犯不上出言得罪他,於是話題一轉,就說:「心領了,店裡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文剛見魏連山不推脫,也不明著表態,猜不透他這個人,於是叫住了魏連山,從兜裡掏出一疊錢:「等一下,上次我兄弟欠你多少飯錢?」

魏連山本不想再要這錢了,見文剛錢都掏出來了,不要的話未免不好,就說:「四百。」

文剛抽出四張大鈔,給了魏連山。他這個人倒是講些江湖道義,但魏連山是絕不會和他結交的,想都不會想,這是原則問題。

兩條路上的人。

2-8.

打從大剛旅店出來,已經是下午了,魏連山直接回了家。打算陪母親呆一會,傍晚再去魚館。

剛一進院門,發現院子裡有很多人。他的母親站在人群中間,神情驚恐。

鄰居一見魏連山回來,就找他理論上了。

原來,魏曉山的母親又惹禍了,她見院子裡面鄰居家的孩子在玩扔沙袋遊戲,就出來搶了人家孩子的沙袋,孩子們不肯罷休,就上來要。她媽失手把一個孩子推倒,沒想到院子裡有個泥坑,孩子的衣服上沾滿了稀泥。

這戶鄰居是個不太好說話的人,見自家的孩子被瘋子給打了,定要出來理論。魏連山趕緊給人家賠不是,可是那人更加硬氣起來,揚言要找小山的房東說理,要把小山母子趕出去。

無奈魏連山怎麼說情,那人都不願意和平了事。魏連山本是脾氣大的人,但是他在自己的母親面前從不和別人爭執。他母親是受了刺激才發的病,他不願意再做任何刺激她的事,哪怕是大聲說話,更不會和別人動手。他只是抱著他的母親,一邊安慰著,一邊和鄰居陪著笑臉道歉。

那鄰居見小山軟弱,不敢硬氣,就越發得理不讓人。正在爭執的時候,姜忠毅來了。

姜忠毅一看院子裡的情形,大致情況猜了個大概。他徑直走到了那鄰居面前,摟著他的肩膀,走到旁邊說了些話。

也都聽不清楚說的什麼,也許是威脅了人家,也許是陪了人家孩子買衣服的錢,都不得知,反正幾十秒鐘以後,那鄰居叫了自家的孩子和老婆,回屋去了。魏連山見沒事了,和忠毅攙著母親回家去了。

這次母親情況不太嚴重,就是受了些驚嚇,魏連山安慰了一會,就問姜忠毅:「你怎麼來了?」

姜忠毅說:「我去魚館找你來著,大雷說你今天還沒去,我就直接來這兒了。」

魏連山:「噢,有事嗎?」

姜忠毅本想找小山說曉芸的事,但見魏母受到驚嚇,魏連山也心情不佳,母子倆相依為命,處處受氣的樣子,也實在讓人揪心,於是就沒有直說:「沒事,就是過來看看我嬸。」

魏連山:「哦,最近挺穩定的。前些天跑丟了一次,在市場找回來的。」

姜忠毅:「我聽大雷說了,你最近不怎麼去館子裡。要不咱再請幾個人手吧,幫你分擔一些。」

魏連山:「我也是這麼打算的。你最近忙啥呢?」

姜忠毅:「我媽給我介紹了個物件,和人家見面了,挺好的。」

魏連山:「哎呦,那不錯,你小子,終於要成家了。改天帶出來見見吧,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姜忠毅:「行,我和她說了,帶她到咱魚館嚐嚐。」

魏連山:「隨時歡迎!」

姜忠毅本打算把豔萍的事告訴小山,但又覺得不是時候,他母親也說過最好先不要告訴小山,他就沒有多說,省的給小山心裡添亂。

2-9.

打春以後,天氣漸漸地溫熱起來。

一直沒有找到徐濤的行蹤,魏連山便把精力重新收回到魚館的經營上來,只是偶爾去幾家旅店再探查幾次。

最近一段時間福順魚館的客人開始多了起來,就大雷一個人招呼客人,已是無法應付,魏連山前後忙活,明顯感覺到吃力。大雷年紀還小,難以獨當一面,還是要成熟一些的員工才鎮得住場面。魏連山開始考慮忠毅的建議,打算再找些人手過來。

他去找了市場上的熟人,讓他們幫著在鄉下找兩個精明又本分的孩子,到魚館上班,也好給大雷作個伴。熟人們都答應了,但是各自都忙著經營生意,也難有時間去幫著找。

眼下只好小山自己多受些累,大雷倒是沒有怨言,越是人多他越是開心,館子能有錢賺,他就高興,幹勁十足。小山見大雷這孩子和他親,心裡非常喜歡。

2-10.

姜忠毅最近幾天一直在考慮曉芸工作的事,他上次去找魏連山本是打算與他商量的,但不湊巧的是當時的時機真的不太合適,看著小山家的情形,不免有些擔憂。

忠毅最近幾天工作忙,這件事情就被耽擱了幾天。這天他下班早,本打算去找魏連山的,但是想起他母親早上時告訴他下了班要他回去,他便直接回了家。

一進家門,驚喜地看見徐曉芸在屋裡呢,臉上一笑,堆滿了褶子:「你啥時候來的?」

徐曉芸瞅了他一眼,繼續和薑母一起包餃子:「下午來的。餓了嗎?餃子馬上就包好了。」

姜忠毅說:「倒是不太餓,中午吃得有些晚。你們慢慢包,不著急吃。」

姜忠毅見徐曉芸和自己的母親相處融洽,儼然婆媳倆一樣,心裡甚是歡喜。心想這徐曉芸真是不錯,能幹家務,又有親和力,姜忠毅感到沒有再比她踏實的人了,他是一定要娶她的。

家裡還有一個親戚在,是薑母的侄媳婦,抱著她的小孩,她是來看薑母的,孩子還太小,只能走到哪抱到哪。薑母見這孩子越長越大,心中也是興奮,就把忠毅交了新物件的事告訴了她。這個侄媳婦剛剛新婚不久,又有了孩子,因此對忠毅的事情很感興趣,就不免多問幾句,薑母也想炫耀她的眼光,下午就去把徐曉芸找了來。侄媳婦見曉芸氣質極佳,遠勝過自己很多,為人又很隨和,於是和她親近起來。薑母見今天家裡人多,就建議大夥一起包餃子,邀她侄媳婦留下一起吃飯。

侄媳婦本也是個能幹的女人,做起家務從不偷懶,她把孩子放在炕頭,幫著薑母擀餃子皮兒,那孩子放在離她不到兩米的地方,孩子能看見她,也不吵鬧。

那孩子看樣子不到一歲,姜忠毅本來是不太喜歡孩子的,總覺得哭哭鬧鬧的,很是煩心,但今天不知道怎麼了,越發的想和這孩子親近。他先是用手指掐了掐他的臉蛋兒,覺得胖嘟嘟的,很是可愛。繞了一圈回來以後,又想把他抱在懷裡,可他剛抱起來,那孩子居然很不配合,哭了起來。親戚把孩子接了過去,那孩子馬上就停止了哭鬧,姜忠毅感到神奇,小孩子這麼小居然懂得認人了。

徐曉芸見他惹得孩子哭鬧,忍不住笑起來,她是很喜歡小孩子的,本身年紀又不大,依舊保持著一些童心。她平時就喜歡收藏兒時的玩具,彩色糖紙什麼的,尤其喜歡摺紙和做拉花,她可以用彩色的紙張剪出非常漂亮的拉花,把那些花一個個地接起來,拉得長長的,過節的時候掛在屋子裡,很有節日氣氛。

姜忠毅見徐曉芸笑自己,就不再去招惹那孩子。

徐曉芸用手背撥弄了一下劉海,沒想到手上沾著麵粉,額頭就被擦上一大快白麵。姜忠毅想幫她擦掉,當著親戚的面前,他又不好意思,就衝著徐曉芸使眼色。徐曉芸見他對自己擠眉弄眼,沒明白緣由,突然一陣心慌,心想這姜忠毅的膽子也太大了,家人面前還敢這麼明著調戲她,平時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也有一根花花腸子。徐曉芸越想越害臊,生怕被別人看見,於是低著頭包餃子,也不敢再看姜忠毅。

薑母是最喜歡孩子的,但是她不喜歡別人的孩子,要是忠毅的,那就不同了。她想讓忠毅和曉芸早一點把婚事給辦了,生個孩子給她抱抱,可眼下兩人剛認識不久,還不太熟絡,又沒有正式定親。她越看她侄媳婦的孩子就越著急,越看越覺得那就是她自己的孫子。想著想著,她趁著徐曉芸去廚房拿另一塊醒好的麵糰,仔細地打量了她的臀部,那屁股並不算肥大,卻也不小,應該能生兒子,她這樣安慰自己。

徐曉芸拿了面回來,見薑母打量自己的身體,臉上又是一紅,心想今天這娘倆是咋了,舉止都有些怪。

姜忠毅的父親依舊是沒有在家,他臨走時特地給家裡所有房間都裝了一部座機電話,就為了出門的時候能常常和家裡通上訊息。上次打來的時候薑母和他說起了曉芸,姜父說近期會抽時間回來一次,見見這未來的兒媳。徐曉芸來家裡已經好幾次了,倒是始終沒有見著姜忠毅的父親,只是從薑母拿出的照片裡看了幾眼。父親也是瘦高個子,長臉,一笑滿臉褶子,忠毅和他如出一轍。

徐曉芸對這門親事是沒有什麼主見的,她原先也沒有談過物件,不知道如何去處理,她總是覺得人家要是對她親,她也就和人家親。小時候倒是有一個男孩,從小就在一起玩耍,玩了好幾年,最後也就見不著了。但那個時候年紀太小了,約莫能有個六、七歲的樣子,自然也不記得那時的感覺,後來幾年也會偶爾想起那個男孩,樣子卻已經模糊了,只記得一起玩過家家,常常扮演夫妻倆。

曉芸沒有手機,姜忠毅家的電話,她用過一次,是薑母說起的,叫她給家裡撥個電話,報個近況,好讓她母親放心。要不是薑母提議,她是不太好意思使別人家的電話打長途的。

徐曉芸的母親更沒有手機,家裡只有一部座機。事先曉芸的老姨早就把曉芸相親的事告訴了曉芸母親,這次曉芸的母親得知電話是在姜家打的,怕未來親家多想,也不好多問,只是說了些家常話,告訴曉芸好好和姜家相處,不要任性。薑母忍不住,和曉芸的母親說了兩句,說是請她放心,曉芸在他家會很好地照顧的,會像對待自己的女兒一樣,並邀請曉芸的母親有時間多出來走動,她很樂意招待。

徐曉芸見薑母態度熱情,辦事得體,雖然和自己母親的性格不同,但也漸漸地接受了她。

她原先看過兩本外國小說,對那裡面的自由戀愛很嚮往,但是她不敢去嘗試,畢竟外國的環境是不同的,她生活的世界相對閉塞慣了。平時接觸的都是鄉下的親戚,她們都是到了年紀就經人介紹的,多是和自己村子的男青年結婚,也有嫁到外鄉的。她的堂妹徐曉慧思想稍微活躍些,畢竟是讀書多的人,年紀就只比她小一歲,所以經常在一起談心。可是曉慧忙著讀書,只有寒暑假的時候有空,後來她乾脆去了省城上學,也就住在那裡了,一年之中見不了幾面。

小慧肯定是要自己挑男朋友的,而且自從去了省城,人也時髦起來,在大城市生活,見識廣了,人就活分了。但是曉芸的性格和小慧不同,她從小就老實,和男的很少說話,話說多了總會覺得臊得慌。這樣的女孩其實已經不多了,曉芸的身上始終保持著鄉下女孩的淳樸。

2-11.

姜忠毅擺放好桌子,曉芸拿來碗筷,在桌上擺開。他看見徐曉芸額頭的麵粉已經被擦掉了,那劉海上的頭髮,油潤光亮,一根是一根。他很喜歡頭髮柔順的人,那長長的黑頭髮,陽光下自然地泛著微微棕黃色,徐曉芸打他身邊經過,他聞到她頭髮上散發的香波味道,格外香氛,彷彿來到了春天開滿花的原野。

餃子煮好了,大家一同坐下來吃。最好吃的不過就是這餃子了,又集合了大家的智慧和勞動,吃起來格外地香。

和徐曉芸漸漸熟了以後,姜忠毅也用不著多加掩飾,大口大口地吃著。薑母一直招呼徐曉芸,叫她多吃,她是覺著徐曉芸太瘦了,好歹吃得胖些,也容易生孩子。她見徐曉芸幹活很能幹,可飯吃得卻少,再一看忠毅,飯量大得嚇人,就笑著跟曉芸說:「我們家忠毅就愛吃麵食,麵條啊,餃子啊,最愛吃了。」

徐曉芸笑著看了一眼姜忠毅,他正在看著自己,她馬上又把眼光轉向了薑母說:「我也很喜歡吃麵食。」

薑母越看越喜歡曉芸,認定了她是會生兒子的,又給她夾了餃子:「喜歡吃就多吃,等下次來,我給你做肉絲手擀麵。」

薑母她侄媳婦也喜歡曉芸,見薑母喜歡這兒媳婦,也不好意思問人家打算何時辦婚事,就問:「曉芸現在是住在哪裡?」

曉芸回答說住在她老姨家,薑母突然想起曉芸工作的事,就看了忠毅一眼,忠毅見她母親的神情,也猜到了她的心思。就跟曉芸說:「曉芸明天早上有事情嗎?」

曉芸回答說沒有事情,忠毅就說:「那我去接你,咱們去小山的館子,他那裡正缺人手,你去看看,要是喜歡那裡,可以留在那工作。」

薑母也馬上說:「是呀,去看看吧,你自己考量,行的話就在那兒,不好就不去。那邊是自己人,要是在那工作,平時也會多關照一些的。」

曉芸答應了下來。

2-12.

第二天上午,姜忠毅就去接徐曉芸,一起去了福順魚館。

他們到的時候只有大雷在店裡,小山還沒有來,問了大雷,說應該在市場上貨。大雷給二人倒了熱水,招呼他們坐著,剛坐下沒多久,魏連山就回來了。

魏連山一進屋看見姜忠毅帶了個女的,就猜出是誰,吩咐大雷把菜拿去後廚,跟這二人打招呼。

姜忠毅介紹說:「這是徐曉芸,我之前和你提起過的。」

魏連山趕緊跟人家點了點頭,笑著說:「久仰久仰,哈哈,早就想邀請你們倆來吃飯了,怎麼現在才來。」

徐曉芸說:「總聽忠毅提起你。」她又想說些什麼,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不敢多話,就打住了。

魏連山笑著說:「他總提起我嗎?忠毅,你都說我啥壞話了?」

姜忠毅說:「我哪敢說魏老闆的壞話,我向來跟別人都是誇獎你這兄弟呢。」

三個人又說笑了一陣子,魏連山見這徐曉芸,卻是有些眼熟,但是當下也沒有多想,也許因為是忠毅帶來的緣故,所以看著就覺得親切。他問徐曉芸:「曉芸老家是哪裡的?」

徐曉芸說:「老家是三江鎮的,後來搬去佳河。這次原本是來老姨家裡竄親戚的。」話說一半,她又打住了,她本想說是經人介紹認識的忠毅,可又不好意思說,畢竟是新認識的,又是相親才認識的,不擴音起的時候感到害羞起來。

徐曉芸見到魏連山,起先是感到他挺難接近的,長的樣子有些痞,頭髮就一點點長,近似個禿子,頭上好像還有疤。後來說了幾句話,倒是覺得他這人還是有熱情的一面的,不完全是冷漠。

魏連山起初見徐曉芸,覺得親切,因為是忠毅的物件,所以也不當她是外人。但當徐曉芸說她老家是三江鎮的以後,他的腦袋嗡的一下,很久沒有緩過神來。怪不得覺得眼熟,原來也是三江鎮的。

魏連山半天才說話:「對了忠毅,你剛才說她叫什麼?」

忠毅責怪地說:「你看你這人,剛告訴你一遍,你又要問,她叫徐曉芸。」

魏連山聽見徐曉芸三個字的時候腦袋又被震了一下,嗡嗡直響。

自打上次打架被砸了腦袋,好像一直沒好似的。

魏連山鐵青著臉,看著徐曉芸,沒錯,就是她了,錯不了。

魏連山又問道:「曉芸家裡都有些什麼人?」

姜忠毅心裡開始感到納悶,小山怎麼連這個都問。

徐曉芸倒是沒感覺到魏連山的怪異,只是覺得他對自己多問問也是應該的,畢竟是忠毅的好朋友,又打算在人家這裡某差事的,就說:「家父在我小時候就去世了,家裡就我和母親兩個,還有一個哥哥,常年在外頭做買賣,很少回家。」

聽她這麼一說,魏連山就更加可以確定了。雖然當時只有十歲左右,但是還是有些朦朧的記憶的。

她的樣子變了不少,沒有以前好看了,小時候她是很可愛的。

姜忠毅見時機成熟,就跟魏連山說:「小山,你這裡缺人手,以後曉芸就來幫你打理館子好了,你抽出時間來多照看照看家裡。」

魏連山凝重地看了姜忠毅一眼,覺得有些突然,又看了一眼徐曉芸,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原來,這徐曉芸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仇家徐濤的妹妹。他們兩家原本都是住在三江鎮的,他和徐曉芸是小時候的玩伴,後來因為徐濤的緣故,兩家結下恩怨,徐家就搬走了,他從此再沒有見過徐曉芸。

剛才聽見徐曉芸的介紹,他確定這個女孩就是徐濤的妹妹。

他本不打算收留她在店裡工作的,因為徐濤的關係,他不可能留著仇人的妹妹在身邊。他想出口拒絕姜忠毅,但是話到嗓子眼兒,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再一考慮,姜忠毅帶來的人,說什麼都得留下來。

真是左右為難。

他對徐曉芸說:「不是我不願意你在這工作,你看,我這飯店的工作又髒又累,不太適合你這麼年輕的女孩子。」

徐曉芸見他這麼客氣,就說:「沒關係的小山哥,我本來在家裡面就啥活都幹。再說了,這裡很好呀,沒你說的那麼差。你要是懷疑我的工作能力,你可以考察我一段時間再決定是否正式錄用我。」

姜忠毅說:「是啊是啊,曉芸會的可多了,你就別到外面請人了,都是自己人,總比外人可靠些。」

魏連山心裡想,可靠什麼呀,這徐曉芸可是他仇家的妹妹,將來弄不好,會對他的復仇計劃做出阻礙。

一想到他的復仇計劃,魏連山的心裡突然明朗起來,好像想起了什麼。

沒錯,可能是這樣的,上次見到徐濤的身影,後來就消失了,很可能是躲藏在徐曉芸那裡,他來錦繡,想必是來看他妹妹的。

這樣一想,這徐曉芸一定是知道她哥哥的行蹤的。

踏破鐵鞋無覓處,仇家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世界上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它會將你總是想見的那個人,拉回到你的面前。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可有的時候,這個迴響,是以另外一種頗具戲劇性的方式出現的。

魏連山做出了一個可怕的決定,那就是先留下徐曉芸,這樣的話徐濤很可能來跟他妹妹聯絡,到時候就趁機捉住徐濤。

就算徐濤沒有自己找來,他也可以利用徐曉芸知道他的落腳點。

等報了仇,徐曉芸也自然不會再留在飯店了。

只是難為了忠毅,到時候徐曉芸也只怕是無法再做朋友了,更不好再見面。但是忠毅那裡是要見的,假如他倆真的結婚的話,倒是有些為難了。

但是魏連山已想不到那麼遠了,畢竟報仇才是最重要的,先打探出徐濤的下落要緊,以後的事情,只能慢慢去想辦法解決了。

魏連山再看那徐曉芸,雖然長得清秀又很聰明的樣子,但是她是沒有認出魏連山來的。畢竟當時她還太小,又十多年過去了。

於是魏連山被雲霧籠罩著的臉總算笑了出來,他說:「忠毅剛才說得很有道理,用自己人我就放心多了。曉芸,你就先留下來幫我吧,工資我不會虧待你的,你先適應適應,要是以後找到更好的工作,我到時候也再找人。」

姜忠毅見魏連山的態度改變,十分高興,於是就和小山說好了,明天就要來上班。他現在哪裡能瞭解,小山的心裡正在愧疚著,在想著怎麼樣做,又報了仇,又不影響和忠毅的感情。

畢竟是殺父之仇,任何人都會理解的吧。相信忠毅到時候不會嫉恨的。

魏連山只是要對付徐濤,對徐曉芸是不會怎麼樣的。

一直等到姜忠毅和徐曉芸走了,魏連山還在考慮剛才的決定,心裡有點後悔。一個是自己的好兄弟,一個是自己從小青梅竹馬的玩伴,兩個他都不想傷害,如今他要做出利用朋友的事情,這無疑是背叛了友情,是萬萬都不對的。

可畢竟是殺父之仇啊!

等到報了仇,再把事情的原尾告訴忠毅,相信他會理解的。怪只怪那徐濤,他闖下的禍必須由他自己承擔,一切的後果也全是他引起的。

這麼一想,魏連山的心裡就安心多了。

等到報了仇,只是那徐曉芸,以後怕是再不能好好相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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