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又重新彎下腰把屍骨一塊一塊放入屍袋。
在我們合力想把屍骨的軀幹部分一次性搬進屍袋的時候,突然從屍體中掉落了一個亮閃閃的東西,我的眼睛一亮,說:「等等,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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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勘查箱中拿出止血鉗,小心地把這個東西鉗了起來。原來是一枚亮晶晶、銀白色的紐扣。紐扣的中央有四個用於固定在衣物上的小孔,孔中還可以看得見已經發黃的線頭。為了防止線頭脫落,我趕緊把紐扣裝進了透明的物證袋中。然後拿起物證袋仔細觀察,紐扣上沒有其他的特徵,只有似隱似現的幾個凸起的字母,用拼音拼出來是「飛鷹」。
「黃支隊,你怎麼看?」我看黃支隊走了過來,問道。
「死者穿的t恤沒有釦子,內衣也不可能有這麼大個兒的扣子,除非是牛仔褲?」黃支隊的眼光射向屍袋中仍捆在死者雙手上的牛仔褲。
我走到屍袋旁,把牛仔褲輕輕地從屍骨雙手上褪了下來。這是一條夏天穿的薄牛仔褲,膝蓋處附近故意開了幾個破口,顯得十分時髦,臀部位置有針繡的牡丹花,是一條比較有特徵的牛仔褲。
我翻來覆去仔細看了牛仔褲,說:「排除了,這條牛仔褲上沒有類似的扣子,也沒有哪裡有釦子脫落的痕跡。」
「那就有價值了。」黃支隊說,「這個沒人來的地方,怎麼會有個這麼新的紐扣?多半是犯罪嫌疑人留下的。」
「是的,我也覺得這枚紐扣非常可疑。」我說,「開始我們並沒有發現它,但當我們搬動屍體的時候,它就掉了出來,我很懷疑是不是被害人在遭受侵害的時候從犯罪分子身上揪下來握在手中的。」
「如果真的是那樣,」高法醫插話說,「這個小女孩在被侵害的時候,就想到了結局。她是為了我們能破案,能為她申冤,才死死攥著這顆紐扣的。」
聽了高法醫的一席話,大家都沉默了,暗自咬牙發誓要將兇手繩之以法。
「去殯儀館吧,看看屍體再說。」我一邊說著,一邊把牛仔褲和死者的三角內褲分別裝進兩個透明物證袋,拿在手上率先走出了現場。
現場外,胡悅悅的母親和哥哥被派出所民警扶進警車內坐著。我走到車窗邊敲了敲窗戶,向胡悅悅的哥哥招了招手,胡悅悅的母親也聽見了,警覺地看著我。
胡悅悅的哥哥開了車門走下警車,我拿出透明物證袋給胡悅悅的哥哥,問道:「認識這條牛仔褲嗎?」
話還沒有說完,我就發現胡悅悅的哥哥雙眼頓時充滿了淚水。我明白過來,看來這條牛仔褲真的是胡悅悅的,死者很有可能就是胡悅悅。
我拍了拍胡悅悅哥哥的肩膀,說:「要確定是不是你妹妹,還要看dna檢驗結果。」我覺得這句安慰實在蒼白無力,於是接著說:「兄弟,節哀順變吧。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做的是安慰你母親,喪子之痛刻骨銘心,你要穩住她的情緒,別出什麼事。」
畢竟是男人,胡悅悅的哥哥還是剋制住了自己的悲痛,默默地點了點頭。我見他情緒有所恢復,緊接著問:「在看到這條牛仔褲之前,你們是怎麼確定胡悅悅慘遭不幸呢?失蹤不等於遇害啊,但是我開始看見你母親的反應,似乎內心早已經確定她遇害了。」
「一個多月前,」胡悅悅的哥哥開口了,「悅悅放暑假在家,因為家裡的一些瑣事和老媽發生了爭吵,吵完了就說要回學校。」
「你家住在哪兒?」我問。
「我家就在雲泰,不過我們住北邊,學校在南邊,從我們家到學校,打車要將近半個小時,如果坐公交車至少也要一個小時。」他說,「當時吵架的時候,已經10點了。她轉頭出了家門,老媽也沒管她。」
「放假的時候,學校的宿舍也可以住嗎?你知道這個學校宿舍一般幾點熄燈關門嗎?」
「可以住的,很多勤工儉學的學生放假都住裡面,悅悅有一年暑假也沒有回家,就住在宿舍裡。她們寢室是11點30分熄燈,12點關宿舍樓大門。」他說,「老媽開始認為時間足夠,她可以回到宿舍。但是過了一會兒,想到現在仍是假期,終究不放心,就打她的手機,當時是11點30分。悅悅也接了電話,語氣很不好地說了幾句,突然就沒了聲音,電話也沒掛,電話那頭也沒聲音。老媽以為是她還在生氣,但聽她說到了學校,就掛了電話,也沒在意。可是第二天我知道此事後再給她打電話時,電話已經不通了。去學校找,學生都說前一天回家了沒再回來,我就覺得不對,就和學校老師說了。老師也去報了警,警察也在周邊貼了尋人啟事並找了幾圈,沒有發現。」
我想了想現場的狀況,即便警察走到灌木叢中,若不走到牆根處也發現不了旱渠中的屍體。
他接著說:「開始以為悅悅離家出走了,但是時間一長,我們就有不祥的預感。後來老媽說她回想了一下當天晚上的電話,說總覺得電話突然沒聲音有些蹊蹺,而且背景中彷彿有那種想喊喊不出來的呀呀聲,越想越怕,直到今天早上聽說學校發現了死人,我們心底就基本確定是悅悅遇害了。」說完他又忍不住抽泣起來。
我安慰了他幾句,轉頭和黃支隊並肩往車的方向走。我說:「聽他這麼一說,死者在打電話的時候被突然襲擊的可能性非常大。」
黃支隊點了點頭。
剛坐上警車,裝著屍骨的屍袋就被抬出了警戒帶。我突然看見胡悅悅的媽媽下了車,我也趕緊下了車,向她跑去,一把攔住了她。
「你幹什麼?」胡悅悅的媽媽哭喊道,「我再看我的女兒一眼也不行嗎?」
「阿姨,你冷靜些。」我說,「您還是別看了,真的,相信我,別看了,我們會為她報仇的,好嗎?」
我知道,如果她看見了自己漂亮的女兒變成了一堆白骨,她一定會瘋的。
胡悅悅的媽媽被兩名女警攙扶著重新坐回了警車,我看著屍袋裝進殯儀館的運屍車,也默默地坐回警車。我的胸口如同被大錘錘過一樣。
解剖室內,我們先開始檢驗白骨化的女屍。
我拿起死者的頭顱,因為椎間組織已經腐敗消失,頭顱和頸部已經無法相連。頭顱一拿起來,黏附著黑髮的頭皮嘩的一聲脫落了,露出了光禿禿的顱骨頂部。我正在觀察顱部口腔內的衛生紙的時候,突然從口腔裡快速爬出一隻黑色的多角昆蟲,爬進了顱骨的眼窩,著實嚇了我一跳。
「沒有軟組織了。」高法醫說,「實在沒法發現更多的線索。」
「不。」親自上解剖臺的黃支隊拿起舌骨,輕輕地按壓著,「死者的舌骨雖然沒有骨折,但是舌骨大角的活動度明顯增加,說明死者頸部遭受過暴力,不過應該不是致死的原因,倒是有可能致昏。」
我點了點頭認可黃支隊的判斷:「這就好解釋了,現場有大量出血的痕跡,說明兇手是在死者活著的時候將三根竹枝插入死者會陰的,但死者身下的地面沒有掙扎的痕跡,除非是昏迷的狀態才有可能。」我說完,隨即拿起死者的髖骨,說:「死者的髂緣和坐骨的骨骺還沒有完全癒合,應該不到22週歲。」
「很符合胡悅悅的條件。」高法醫說,「她今年上大四,應該是這個年齡範圍。」
沒法發現更多的線索,我們只好開始檢驗另外一具屍體。屍體剛被我們抬上解剖臺,黃支隊的手機響了。
黃支隊一邊脫下手套,一邊說:「你們繼續,我接個電話。」於是拿出手機,走出瞭解剖室。
我們剛檢驗完屍體的衣著,沒有明顯的線索,當我們開始去除屍體的衣物的時候,黃支隊走進了解剖室,說:「有進展了。」
我承認我最喜歡辦案人員說這四個字,每次說出來,都有種振奮人心的感覺。
「這名死者基本確定了。」黃支隊說,「不出意外,這女孩是龍港師範大學的陸苗,她和雲泰大學的一名女生是高中同學,關係很好。據那名女生反映,昨天晚上陸苗和她在qq聊天,陸苗語無倫次,表達出失戀的意思。這名女生一直在安慰陸苗,陸苗卻堅持要來雲泰大學找她。這名女生說從龍港到雲泰要兩個半小時,太晚了,讓她天亮了再來。陸苗也同意了,然後就下線了。晚上11點30分,這名女生已經睡著了,突然接到了陸苗的電話,但是當她接的時候,對方已經結束通話,再打過去,電話卻提示不在服務區。她也沒多想,直到今早我們提供了那張從龍港到雲泰的火車票,她才意識到死者可能是陸苗。」
「死者照片辨認了嗎?」我問。
黃支隊點了點頭,說:「另一個好訊息,我們找到證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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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我很詫異,因為通過現場勘查,我們並沒有發現可以證明犯罪的證據。
「是的。」黃支隊微微一笑,說,「我們發現的那枚紐扣,表面非常光滑,是指紋附著的良好載體,所以,痕檢部門對紐扣進行了處理,在上面成功發現了一枚殘缺的指紋,因為殘缺的指紋上有很多特徵點,能對甄別犯罪嫌疑人的工作發揮重大作用。」
這個好訊息讓我們彷彿看見了曙光,不過這隻能對甄別犯罪嫌疑人有用,怎麼去把犯罪嫌疑人摸出來,才是當務之急。所以,我又轉身開始繼續對陸苗的屍體進行檢驗。
陸苗的致命傷在左側頸部,血肉模糊。我們照相固定以後,用潮溼的紗布仔細清洗了她左側頸部的皮膚,數處創口隨即浮現出來。我們仔細觀察了死者的頸部皮膚,發現創口的周圍還有很多細小平行的劃痕,成雙成對。
「這應該是什麼工具形成的呢?」高法醫說,「創口呈橢圓形,而且不容易發現創角,實在難以推斷致傷工具。」
我點點頭,說:「開啟看看吧。」
通過對陸苗頸部的解剖檢驗,我們發現她的右側頸部有皮下出血。黃支隊說:「這個也有扼頸的動作。」
我繼續用刀尖劃開她左側的肌肉組織,發現她的左側頸總動脈有一個破口。有一處刺創深達氣管,刺傷了聲門附近的軟組織,這樣的損傷,足以讓死者失語。為了仔細觀察破口的形態,我拿來了放大鏡,對準破口仔細觀察。破口倒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是,破口旁邊的肌肉組織中有一些痕跡引起了我的注意。用強光燈照射,彷彿能看見肌肉組織中插著一個細細的黑影。
我用止血鉗小心地把這個黑影夾了出來,用放大鏡仔細觀察後,又仔細看了看死者頸部皮膚的細小劃痕,說:「我知道了,致傷工具是竹枝。」
「竹枝?」高法醫說,「竹枝能刺入頸部?」
我點了點頭,說:「你看,創口的截面是類圓形的,直徑也就和現場地面的那麼多幹枯竹枝差不多。創口的兩角都有平行細小的劃痕,符合竹枝一頭的兩個凸起點劃傷,這應該是竹枝多次刺擊頸部、有的刺擊動作刺偏了形成的劃傷。最重要的,你們看,她的頸部深層肌肉內居然插有竹枝上的細小竹籤,應該是竹枝刺入頸部後,因為頸部肌肉的反射性收縮,收縮的肌肉夾緊了竹枝前端的毛刺,並折斷了其中一根竹籤。」
聽我這麼一說,大家又重新檢視了屍體頸部的創口,紛紛同意了我的意見。
經過對屍體的系統檢驗後,我們沒有在其他部位發現明顯的損傷,除了死者的會陰部發現了多處挫傷。
「有強姦?」高法醫說。
我搖了搖頭,說:「不。剛才我們已經檢查了屍體的後背,後背皮膚和皮下組織沒有擠壓形成的出血,所以我基本可以斷定,死者生前並沒有受壓。死者的陰道擦拭物和子宮剛才也檢驗過,並沒有可疑的東西。我不贊成有被強姦的過程。」
「這個挫傷,你認為是猥褻,對嗎?」黃支隊說。
「挫傷呈小片狀,不連貫。」我說,「這符合手指形成的特徵。結合現場的情況,死者的牛仔褲釦子和拉鏈被開啟,卻沒有泥土黏附內褲和皮膚,說明兇手並沒有脫掉過死者的褲子,只是伸手進去進行猥褻的。」
「這些挫傷大部分有明顯的生活反應,但也有幾處黏膜剝脫沒有生活反應。」黃支隊說,「猥褻的過程應該是在死者受傷無抵抗能力以後,整個過程從她瀕死持續到死亡。」
「這,太變態了。」高法醫皺眉道。
看檢驗完畢,再沒有能發現線索的可能以後,我們決定去專案組聽一聽前期調查情況。
到達專案組以後,雲泰市公安局李副局長說:「目前我們最猶豫的事情是,這兩起命案能不能串並,串並問題都搞不清楚,就難以進行下一步工作。」
大家都在沉默,因為沒有拿到能將兩起案件串並的直接證據,大家都在構思如何能通過案情將兩起案件進行串並。
我舉了手,說:「我覺得這兩起案件可以串並。」
黃支隊也點了點頭,說:「我也覺得是一個人乾的。」
李局長問:「能不能說一下你們的依據?」
我說:「第一,作案地點相同。能發現並選擇現場這樣看似隱蔽又不隱蔽,說不隱蔽又很隱蔽的地點作案,應該是對現場和現場旁邊大道非常熟悉的人。兇手知道這裡沒有人會進去,不大聲叫喊外面也不可能聽見聲音,他還知道外面大道上什麼時候人比較少。」
我喝了口水,接著說:「第二,作案時間相同,如果能確定兩名死者分別是胡悅悅和陸苗的話。」
李局長打斷我說:「都已經確認了。」
我點了點頭,接著說:「那麼她們遇害的時間應該都是晚上11點以後。第三,選擇目標、作案動機相同。選擇的都是獨自行走在大道上的單身年輕女性,受害女性的特徵部位都遭受了侵犯,說明兇手的目的都是性侵害。最關鍵的是,胡悅悅遇害的時候,應該是她母親給她打電話的時候;陸苗遇害的時候應該正在給她的好朋友打電話。也就是說,犯罪分子選擇侵害的目標都是正在打電話的女性,因為他認為這個時候的她們注意力分散,警惕性不高,能有效抵抗的機率非常小。」
黃支隊說:「嗯,說得非常好,我要補充一下,使用的手段、作案工具相同,兩具屍體都有被扼頸的過程,而且兇手拿竹枝刺穿了陸苗的頸部,用竹枝刺擊了胡悅悅的會陰部。在現場取材,取的都是竹枝,這應該可以說明是一個人所為。」
李局長點了點頭,說:「那你們有什麼建議呢?排查從哪裡開始?」
我說:「我覺得兇手肯定是潛伏在校園中,可以自由進出校園,而且對校園整體構造,尤其是那片灌木叢非常熟悉的人。」
高法醫說:「嗯,同意,我覺得應該從學校的工作人員開始,摸排範圍逐漸擴大到男性學生,尤其是要從暑假期間還滯留在學校的人入手。因為第一名死者被害的時候,學校還是放假狀態。」
我補充道:「儘快查。現場的大道很長,如果兇手尾隨或路遇,在那麼晚的時候,死者不可能不對他進行防備,不可能一點兒沒有抵抗就被拖進灌木叢。所以我認為最大的可能是兇手潛伏在灌木叢中等待單身女性出現。那麼,這個季節,這個地點,兇手一定會被毒蚊子叮得很慘。」
黃支隊摸了摸下巴,說:「有道理。說到對灌木叢熟悉的人,最熟悉的恐怕就要數學校維護綠化的工作人員了吧。」
「既然說到這兒,那我就忍不住說兩句了。」主辦偵查員開口了,「學校綠化維護交給物業管理的園丁,我們也有接觸,但是覺得不太可能。你說如果是園丁乾的,他為什麼要在今早澆水的時候自發報案?拖延一些時日不好嗎?」
大家都覺得偵查員說的有道理,沉默不語。
主辦偵查員接著說:「當然,他們有兩個園丁。另一個園丁我們也找到了,確實也像你們剛才說的那樣,身上被蚊子咬了不少包,一直在抓。但是我個人覺得他就更不可能了。」
「為什麼不可能?」我和黃支隊異口同聲。
偵查員羞澀地笑了一下,說:「外圍調查,他性功能障礙,去醫院看過幾次。」
「啪!」黃支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嚇了周圍的人一跳,他說:「性功能障礙是不行,不行可不代表不想!你們不知道吧,兩名死者都沒有被強姦,而是被用手指和竹枝猥褻!我開始就懷疑這個只猥褻不強姦的人性功能不正常,導致了心理變態。」
李局長略加思考,說:「盤查一下他,去辦好手續,搜查他家。」
剛剛走進這名園丁的家,我們的猜想就得到了證實。園丁家的牆壁上,都是自繪的一些不堪入目、極為變態的淫穢圖片,還貼著一些女人的裸照。開啟園丁家的一個大衣櫃,我們居然發現了很多新新舊舊的女性用品,有內衣內褲,有女式手機,有女式挎包。
簡單地清理了大衣櫃裡的物品,我們就宣佈破案了,因為我們在一個女式挎包中找到了陸苗的身份證。
審訊園丁的偵查員向園丁宣佈指紋比對的鑑定結果後,園丁就對自己的犯罪行為供認不諱了。原來他之前一直熱衷於盜竊各種女性用品,企圖恢復他已經喪失了的性功能,可是一直未果。一個月前的一天,他喝了點兒酒去學校值班,在校園裡閒逛的時候,突然來了便意,就去現場的灌木叢中方便。方便完以後,發現胡悅悅打著電話沿著大道走了過來,他頓時酒壯慫人膽,色膽包天,從灌木叢中突然跳出,掐住胡悅悅的脖子將她挾持進了灌木叢。在將胡悅悅完全控制住並用衛生紙堵塞住口腔後,他發現自己彷彿有些勃起的徵兆了。他正要實施強姦,卻遭到了胡悅悅的反抗,胡悅悅掙扎中抓壞了他的衣服。於是他一怒之下將胡悅悅掐昏,並用三根竹枝插入了她的下體。
案發後幾周,直至開學,都沒有人發現胡悅悅的死亡,於是園丁的膽子就更大了,加之上次嚐到的甜頭,他決定再伏擊一名女子。陸苗就成了園丁的獵物,可是這一次園丁並沒有再次恢復功能,加之陸苗伺機逃跑,園丁追上她後刺傷了她的頸部,猥褻後發現陸苗的身體逐漸變涼,於是悻悻離去。
「現在女大學生的防範意識不強。」黃支隊說,「本來一個人走夜路就非常危險,還要邊走邊打電話,看似在壯膽,其實分散了注意力,容易被犯罪分子抓住機會襲擊得逞。」
我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是啊,看來我是該寫一部小說警示一下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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