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案 死寂聖誕

屍語者 法醫秦明 第2頁,共2頁

在師父對案情進行分析的時候,我隱約有了新的發現。我招呼身邊負責照明的痕檢員過來,用強光手電照射老夏顱骨凹陷性骨折的中央。這時候死者的顱骨骨膜已經被我擦乾淨了,露出白森森的骨頭和清晰的凹陷骨折線。

突然,我眼睛一亮,說:「師父,你看,這是什麼!」

3

師父湊過頭來。強光手電把剝離了骨膜的顱骨照得雪白,同時,也把屍體顱骨骨折凹陷的中央一處隱約的藍色痕跡照得清清楚楚。

「這是什麼?」我用止血鉗指著那一處藍色痕跡,「怎麼會有藍色的東西?衣物都被燒焦了,不可能是衣物的殘渣。」

「會不會是你剝離骨膜的時候汙染了?」師父拿過顱蓋骨,仔細地看著,又檢視死者的衣物有沒有藍色的東西。

「不會。」我拿止血鉗指了指其他幾處骨折凹陷的地方,「一共有7處凹陷性骨折,5處都有藍色的痕跡。」

師父又仔細看了看其他幾處凹陷性骨折的地方,皺起了眉頭。

「而且,我剛才試了一下。」我用止血鉗的尖端輕輕地擦蹭著骨折中心點的藍色痕跡,「輕擦是擦不掉的。應該是壓嵌到了骨質裡。」

「嗯。」師父點了點頭,說,「這裡出現藍色的痕跡確實比較奇怪,你有什麼看法?」

「藍色的物質,片狀,附著力強,我認為這應該是油漆類的物質。」我重新仔細看了看,繼續說,「能夠被壓嵌到骨質裡,應該是用鈍器將油漆壓嵌進去的。結合幾名死者都是被鈍物打擊頭部導致死亡的,所以根據這個藍色的物質,我認為最大的可能是兇器外表塗有藍色油漆,兇器打擊顱骨,將兇器上的藍色油漆壓嵌到了顱骨骨質裡。」

師父沉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你的這個發現應該是我們今晚最大的收穫了。」看到師父的眉宇間洋溢著喜悅,我知道他的這句話是對我今晚工作的最大肯定。

又花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把屍體身上的切口、裂口全部縫合,我們才脫了解剖服、洗了手,結束了晚上的工作。我抬腕看了看錶,居然已經5點鐘了,寒風中的我們雙腳都已經凍得麻木。我搓著手,拼命地跺著腳,希望能夠促進手足部的末梢血液迴圈。

站在一旁的痕檢員麻利地收起錄影機,顯然是對我們的磨磨蹭蹭有些不滿,他聳著肩膀、跺著腳、打著哈欠,說:「省廳領導就是敬業,屍體都燒成了這個樣子,你們還這麼認真地縫合,有意義嗎?又開不了追悼會。」

這句話引起了我的強烈反感,我皺起眉頭,說:「死者也有尊嚴。」這次,我搶在師父的前面說出了這句話。

師父微笑著點點頭,算是對我這句話以及這一夜的出色表現和重大發現表示認可。

「現在怎麼辦?」痕檢員撓了撓頭問。他顯然被我的一句話說得很不好意思。

「還能怎麼辦?睡覺去。」師父打了個哈欠,笑著說,「法醫是人不是神啊,得睡覺的。你們回去休息吧,參加9點的專案會。」

法醫是人不是神,卻幹神才幹的事情,我心裡不太高興地想著。睡三四個小時,還不如不睡呢。想歸想,但是我知道師父的脾氣,對於案件,他絕對是一絲不苟的。專案會對法醫也一樣很重要,只有通過專案會上的交流,才能讓法醫瞭解刑警們偵查到的情況,讓偵查員們瞭解法醫的推斷,只有充分地溝通,才能保證快速準確地破案。所以我也沒說話,默默地坐上車。一上車,睏意就瀰漫了整輛車,師父在我之前響起了鼾聲。我回到賓館簡單衝了個澡,就沉沉地睡去。

疲勞工作後不到4個小時的短暫睡眠是最讓人難受的,尤其是被門鈴喚醒的那一刻,我感覺有千百隻大手把我摁在床上。我沒有睡好,因為夢裡全都是那藍色的鈍器像放電影一樣飄過。可惜夢就是夢,醒來想想,我還是不知道那應該是件什麼樣的工具,既能揮舞用力,又能一招致命,關鍵是這麼順手的工具很少有藍色的。

「走吧,去參加專案會。」師父看我洗漱完畢,催促道。

專案會上煙霧繚繞,刑警們顯然連4個小時的睡眠都沒有,一個個眼圈發黑、眼睛發腫。刑警們就是這樣,知道吸菸不好,但是經常熬夜,只能通過香菸來提神、支撐。他們都是這樣,消磨自己的青春和健康來打擊犯罪、保護人民,有時還要遭受各種非議。

雖然還沒有確定是否是一起命案,但畢竟是3條人命,整整一夜,偵查員們都是按照命案來進行偵查的。因為老夏家是獨門獨戶,家裡所有人都被滅口了,所以經過一夜的偵查,並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目擊者也僅僅知道,起火時間是下午5點多鐘。對於老夏家的矛盾、情仇的調查也遇到了很大的阻力。村民們都反映老夏為人忠厚,兒女又在外打工,並沒有查出明顯的矛盾關係。所以,調查工作目前已經陷入了僵局。

當師父說已經通過屍檢確定是一起命案的時候,偵查員們並沒有太多的訝異,顯然他們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3名死者都被鈍器打擊頭部。老夏是被打擊頭部致死,小孩是被打擊頭部致暈以後燒死的。助燃物是汽油。」師父說道,顯然,今天一早他就接到了理化實驗室的電話,通過檢驗,確定了兇手攜帶了汽油用於助燃,「所以,兇手應該是可以輕而易舉獲取汽油的人。」

這個分析顯然沒有引起專案組的興趣,縣局局長說:「有沒有其他什麼指導思想?」

師父搖了搖頭。我很詫異為什麼師父沒有把我們的重大發現公佈於眾。

局長的眼神里充滿了失望,看來他原本對省廳的刑偵專家抱有很大的期望:「那……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他仍然希望師父能夠給專案組指點迷津。

「下一步,讓你的兵多休息。」師父笑著說,「讓大家休息吧,看一個個累得,身體是自己的,要以人為本啊。」

師父這個工作狂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連我都非常詫異。師父接著說:「休息一下,下午我們再碰頭,我還沒有想好,我要去看看現場。」

還看現場?我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此刻,我很困,我只想念我的枕頭。

專案會散會了,偵查員們都回去睡覺了。我則很不情願地和師父來到現場。現場仍被警戒帶圍著,為了防止萬一,縣局還派出了民警在警戒帶外看守。看著被凍得發抖的值班民警,我們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心想一定要早點兒破案,給老百姓一個交代,也讓民警們少受一點兒苦。

「你在外圍看看,我進去看看起火點。」師父揉了揉通紅的眼睛,轉身對身旁的痕檢員說,「給我準備一個篩子。」

我明白師父的意思是讓我去尋找藍色的鈍器,而他要去清理起火點的灰燼,看有沒有更深一步的發現。

按照師父的安排,我一個人圍著現場周邊搜尋,腦子裡只有藍色的鈍器。走了個把小時,突然,我的眼睛被遠處草叢中的一片反光刺了一下,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面閃閃地亮著藍光。我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兒,發了瘋似的向藍光處跑去,邊跑邊戴上紗布手套。

當我氣喘吁吁地跑到反光的地方時,突然有了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原來那是一個藍色的打氣筒。

這片草叢離現場大概有兩公里,旁邊是一條村民平時拉板車走的小路,路比較窄,汽車肯定開不進來,但腳踏車、摩托車肯定沒有問題。打氣筒看上去有八成新,還不到報廢的程度。在這樣一個特殊的地方,找到這麼一個打氣筒,我暗暗高興,這是兇器的可能性已經很大了。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打氣筒看,這個打氣筒比我們常見的型號要粗大一些,一般是用來給摩托車打氣的,它的外表已經被露水打溼,底座塗了藍色的油漆,有幾處油漆已經龜裂、脫落,露出了黑灰色的底色。底座的周圍可以清晰地看到幾處紅黃色的附著物,我知道,那一定是血跡。

雖然我一開始就抱著發現兇器的心理準備來的,但沒有想到會是一個這麼大的打氣筒。隨身攜帶的物證袋的尺寸顯然不夠,我只好用兩個較小的物證袋分別套住打氣筒的兩頭,保護上面的原始痕跡。因為一頭是著力點,可以判定這是否真的就是兇器;另一頭是抓握點,可能會找到認定兇手的證據。我就這麼拿著打氣筒,一路向現場小跑而去,心裡充滿了欣喜:我真的發現了兇器!

一跑到現場外面,我就大聲地喊起了師父。一會兒,師父戴著頭套和口罩走了出來,滿臉笑意:「讓我猜猜,你找到了兇器!」

我使勁兒地點了點頭,滿臉的興奮。

師父神秘兮兮地舉起戴著手套的右手,說:「師徒同心,其利斷金。你看看,我也有發現。」

4

師父的手心裡攥著幾個塑膠片,看起來已經被燒得不完整了。

「這是什麼?」我走近仔細地看了看這幾片不起眼的碎塑膠片,「師父的發現可不如我這個啊,哈哈。」

師父看著我得意揚揚的樣子,說:「別太自負,你仔細看看這幾片塑膠片,是我從起火點的灰燼裡篩出來的。」原來師父真的用了幾乎一上午的時間,把現場中心的灰燼慢慢地篩了一遍,從中發現了這幾片讓師父欣喜的塑膠片。

這是幾片紅色的硬質塑膠片,我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沒發現什麼特別有用的線索,抬起頭看了眼師父。師父正微笑著看著我:「怎麼?沒有發現這其中的奧妙嗎?」我又低頭看了看,茫然地搖了搖頭。

「哈哈,小時候沒有玩過拼圖遊戲嗎?」師父說道。

我依舊十分迷茫,就算能把這些碎片拼在一起,又能說明什麼呢?雖然心裡這樣想,但是嘴上不服輸:「我可是拼圖高手。」

不一會兒,我把燒碎的塑膠片拼了一個大概,鬆散散地擺在地上。這時候,師父遞給我一個放大鏡,我接過來仔細觀察地上的塑膠碎片,發現上面隱隱約約有幾個凸起的漢字,可是大部分已經被燒燬,很難辨認。我抬頭看了眼師父,說:「沒覺得有什麼好線索啊?」

師父蹲了下來,用放大鏡照著其中幾塊碎片的拼接處,說:「別的字可能認不出來了,這兩個字應該看得出來吧。」

我低頭仔細地觀察師父放大鏡中央的位置,果然有兩個小字依稀可辨:盆業。

「嗯,是某某盆業。」我撓了撓腦袋,說,「我早就想到了,既然是起火點,那最大的可能是裝汽油的容器啊,這不算什麼好的發現吧?」

「我也知道那是裝汽油的容器的灰燼。」師父神秘地笑了一笑,「但你見過拿盆裝汽油焚屍的嗎?」

原來師父的發現是這個,這是一個不正常的裝盛助燃劑的工具。我陷入了沉思:這能說明什麼呢?

師父知道我還是沒有頭緒,指了指我手上拿著的打氣筒,提示我說:「對你發現的這個兇器,有什麼想法嗎?」

師父的話把我從沉思中拉了回來,我說:「哦,我是這樣想的。這不同於一般的打氣筒,應該是給摩托車打氣的那種。而且我發現打氣筒的地方是一條小路,旁邊是山路,騎腳踏車經過的可能性不大,只可能是徒步或者是騎摩托車。」

「對,很好。難道兇手徒步端著一盆汽油來焚屍?」師父用調侃的語氣說道。

「會不會是死者家裡的汽油呢?」我問道。

「這種可能性我也想過。我檢視過,死者家裡沒有用得著汽油的工具,沒有常備汽油的必要。」

「我知道了,您是說兇手是駕駛摩托車來到現場的。」

「對,這是其一,其二是這起案件應該是一起激情殺人事件。」師父說,「你想想,如果是預謀殺人,可以用桶帶來汽油,方便攜帶、方便潑灑。而該案是用盆裝的汽油,那麼最大的可能是兇手殺人後,就地取材拿了個盆,用盆接了摩托車內的汽油,然後焚屍的。」

我點點頭,覺得師父分析得很有道理。師父接著說:「小孩的頭部損傷,雖然能夠致昏,但是沒有致死,更印證了兇手是倉促殺人、焚屍。」

我回頭想了想,突然不太理解師父的意思:「咱繞了一大圈,敢情就分析出一個激情殺人?」

師父笑了笑,說:「是的。但是我覺得這很重要。在死者的家中激情殺人,說明了什麼?」

我突然茅塞頓開:「熟人作案!」

師父點點頭,說:「對了。這就是我想說的。激情殺人不見得是熟人作案,但是在死者家中激情殺人,通常就是熟人作案。」

「可是,僅僅根據一個盆就判斷是熟人作案,總感覺依據不是很充分啊。」雖然法醫工作很多時候需要推理,有時我們戲稱自己的工作就是「我猜我猜我猜猜猜」,但是我們每次推理都有充分的依據,如果沒有依據地瞎猜,失敗率當然會很高。對於師父的這個推斷,我還是心存顧慮。

「當然不可能僅僅根據這一點。」師父一邊說,一邊招呼我向現場走去,「我還有兩個依據。」

走到了現場的廚房,師父指著灶臺說:「鍋裡有一鍋麵條,桌上有4個碗,這是反常現象。家裡就3人,按道理說拿出3個碗就夠用了,因此多出的這個碗肯定是用來招待熟人的。」

「如果僅僅是認識呢?關係不熟的人,或者路過的人,不可以嗎?」我問。

「調查情況很清楚,老夏是一個非常好客的人,如果不熟悉,晚餐不會這麼簡單。所以我認為,兇手是經常來老夏家吃飯的人。」師父說。

我點點頭表示認可,問道:「那第二個依據呢?」

師父接著說:「另外,你還記不記得,3具屍體的身上都沒有抵抗傷。尤其是小孩的損傷,是被人從面前一擊致暈的,如果不是熟人,這麼大的小孩應該會知道遮擋、抵抗。正因為是熟人,所以小孩對他拎著打氣筒走進臥室並沒有多少防範。」

下午的專案會,小小的會議室內擠滿了人,刑警們都已經養足了精神,眼神中都充滿了期待。在偵查工作陷入僵局的時候,專案組對刑事技術工作,尤其是法醫工作更加充滿期待。

「通過一個上午的現場勘查,結合昨天的屍體檢驗,我們有了新的發現。」師父開門見山。話音剛落,整個專案組都精神振奮。

「我們目前有充分的依據推斷此案是一起激情殺人案件,而且是熟人作案。」師父接著說,「兇手應該經常在死者家中逗留,並且有駕駛摩托車的習慣。」在偵查員們神采奕奕的目光中,師父簡短地介紹了我們做出如此推斷的依據,說得全場紛紛點頭。

「偵查範圍很小了,我們很有信心。」局長說道,「不過,我們怎麼甄別犯罪嫌疑人呢?」

「這次小秦的表現很出色。」師父從桌下拿出我找到的兇器,「我們現在有充分的證據證明這個打氣筒就是作案兇器,而且我們在打氣筒上找到了可疑的指紋。」

專案會場開始有些嘈雜,大家興奮地交頭接耳。

「那您看,作案動機是什麼呢?」局長依舊不依不饒,希望能夠儘可能縮小偵查範圍。

「既然是激情殺人,動機就不好說了。」師父皺了皺眉頭,「但是,憑感覺,裡面可能有財物糾紛。」

「哦?有依據嗎?」局長頓時來了興趣。

「有。」師父說,「我在篩現場灰燼的時候,除了發現盆的碎片,也發現了很多不同季節衣物的碎片。」

師父開啟現場概貌的幻燈片,說:「大家可以看到,臥室現場雖然房屋基本塌了,但是屋內的衣櫃並沒有塌。雖然衣櫃也被燒燬大部分,裡面的衣物也基本燒盡,但是衣物碎片不應該散落得整個現場都是。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兇手用衣物當助燃物,二是兇手翻動了現場尋找財物。」

師父喝了口茶,接著說,「既然兇手費了那麼大勁兒去摩托車內取油,我覺得就沒有必要再搬動衣物做助燃物了,因為現場有很多木頭傢俱和被褥,何必再花時間搬衣服呢?如果是為了在現場尋找財物,那就有可能把衣櫃中的衣服弄得滿現場都是了。」

局長點點頭,問:「既然您說是激情殺人,怎麼又會是搶劫殺人呢?」

師父說:「我這裡說的激情殺人,是指臨時起意的殺人。如果在交談中,兇手得知老夏有錢,臨時動了殺機,也是可能的嘛。」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交給我吧。」局長信心滿滿,轉頭對摩拳擦掌的偵查員們說,「不用多說了吧,行動吧!」

縣局局長、師父和我留在了專案指揮部。師父和局長輕鬆聊著家常,等待偵查員們的訊息。我實在太困了,斜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我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坐直了身體,看見師父也趴在桌上睡著了。局長拿起電話,問:「怎麼樣?」

聽不清電話的那頭說些什麼,只看到局長的表情充滿喜悅。不一會兒,局長結束通話了電話,說:「有了你們的推斷,我們省大事兒了。」

師父問:「有線索嗎?」

局長說:「不是線索的問題,案子破了。」我們頓時興奮起來,局長接著說,「經過調查,老夏確實是在案發前兩天去銀行取出了他的全部積蓄3萬多塊錢。這些錢是準備給他兒子的。他兒子在外做些小生意,有幾萬塊錢的資金缺口,就找老夏借,準備元旦回來拿的。老夏前兩天去鎮裡買東西,順便取出了錢,藏在家裡的衣櫃裡。」

師父問:「人抓到了嗎?」

局長說:「是的。你分析完了以後,目標就基本鎖定了,是老夏的親侄子。這個人天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經常去老夏家蹭吃蹭喝。你們說是經常去老夏家吃飯平時還騎摩托車的人作案,我們第一個就想到了他。幸好有這個打氣筒以及打氣筒上的指紋,讓這起案件證據確鑿。真的謝謝你們!」

師父繼續問道:「過程交代了嗎?」每破一個案件,師父都會詳細地詢問作案過程,然後和我們推斷的過程相比對,這樣不斷地總結,就會不斷地提高。

「基本交代了。是老夏無意中說漏了嘴,說自己取了3萬塊錢,然後那小子就動了殺機。用打氣筒打頭,再從摩托車內取油焚屍。」又破一起命案,局長很是興奮。

「都是錢惹的禍。」師父感慨道,「防人之心不可無。親侄子也會下手滅門啊!」

法醫組織病理學:是病理學的一個分支,主要應用於猝死的診斷、傷病關係的分析等工作中。法醫解剖切取下來的臟器,經過固定、脫水、切片、染色、製片後,在顯微鏡下觀察細胞、組織結構,從而診斷死者是否存在器質性疾病。


作者「法醫秦明」的其他小說

燃燒的蜂鳥》《逝者證言》《法醫秦明:遺忘者》《法醫秦明:天譴者》《偷窺者》《法醫秦明:第十一根手指》《法醫秦明:玩偶(法醫秦明之玩偶)》《守夜者3:生死盲點》《守夜者2:黑暗潛能》《法醫秦明:清道夫》《倖存者》《守夜者4:天演》《守夜者:罪案終結者的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