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體愣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再動。
如果張哈子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新一代的守夢人,那麼他的思想會不會也發生了改變?他現在一心一意的要求我去開啟棺材,會不會這也是一個陷阱,目的就是為了復活彭瑊,讓他斬卻三尸,成就永生?
就在我遲疑的時候,我聽到一個狂野的聲音從河面上傳來,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猜老子會啷個樣?老子會日死你屋個仙人闆闆!
等我轉身的時候,張哈子已經一身溼漉漉的站在了高臺上。他應該是游過來的。藝高人大膽,說的就是張哈子這種人,敢在那麼多屍體的河裡游泳,我估計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張哈子,再沒有其他人了。——不對,還有一個,那就是凌絳,我記得凌絳當初就是從張家村外面的那條河的河道中央游過去的。
趙子文的身體已經一動不動了,應該是被班導用掛印封金給封住了。既然我會掛印封金,那麼她肯定也會。
班導看了一眼張哈子,講,比我預料中的要快一些。
張哈子一臉得意的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都講老子是守夢人老,老子要是再慢一點,豈不是讓你很失望?
我看見班導點點頭,然後講,確實,這才對得起守夢人的稱呼。陳有信死後,他的那份氣運應該是轉到你身上了吧?
張哈子很沒有紳士風度的講,關你屁事!
張哈子講完這話,就邁開步子朝著班導衝過去,一邊揮舞著手裡的篾刀,還一邊叫罵著,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的髒話充斥在耳邊。
但是很快,衝到一半的時候,張哈子突然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僵硬的就好像是吃到了狗屎一樣。而且,一張臉瞬間慘白,比站在一旁趙子文的臉色還要白!
班導看到張哈子突然這樣,臉上一喜,立刻走向張哈子,嘴裡笑著講,你不說我也知道,陳有信死後,你得了他的氣運,所以入了鞋匠一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幹什麼?你嘴上叫得歡,手裡也亂晃的厲害,其實腳下往前走了十一步,你這是想要佈置十三太保落子定!可惜啊可惜,你終究還是道行太淺,才入門幾天,就想用鞋匠一脈的秘術?
說著,班導伸手就要掐著張哈子的脖子。可是就在這時,班導的臉色頓時出現一副驚恐的樣子,硬生生的往後退了一步,大喊了一聲,不可能!怎麼可能!我記得你明明只走了十一步!
張哈子一改之前僵硬的面部表情,強行扯出一個詭計得逞的笑臉,但是臉色依舊還是慘白的像個死人。我聽見他輕聲唸了一句,十三,落子定!
此聲一齣,我就看見班導的身體突然筆直的站在原地,雙手慢慢的往兩邊抬起。從我這個角度,恰好能夠看到班導咬著貝齒的樣子。很顯然,她在竭力的對抗著十三太保落子定,想要把手給放下。但即便如此,她的雙手還是在慢慢的往上升。
張哈子一臉慘白,嘴裡吐出一口血來,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不是講老子太嫩老邁?老子就讓你見識一哈,麼子叫做真正滴計謀!沒錯,老子今天的確只走老十一步,但是幾天前,老子就到這個位置提前走老兩步!老師,十一加二等於幾?十三!
班導講,不可能,你當時不是講地宮馬上要塌了,所以第一時間就把小陽帶出去了嗎?你哪有時間佈置……?——我明白了,我早該想到的,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呵呵,六十年前洛朝廷,六十年後張破虜,這話果然不假!
班導是明白了,可是我還是一臉懵逼啊。我問張哈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哈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講,你個哈挫挫,難道你就沒想過,為麼子我們有好多事明明都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場,但是這個傢伙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