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哈子的話,我這才明白為什麼張哈子的腳邊會放著兩把鋤頭。我之前還以為他是在幫我挖坑,然後把我埋進去的。現在看來,他早就已經想好了要挖墳的,而且還是兩把鋤頭,就說明他是完全有把握能夠說服我出坑然後幫他一起挖墳。
張哈子永遠就是這樣一個人,不管是遇到什麼事,他永遠都有自己的主見,做什麼事情都是有計劃有目的的,不像我,渾渾噩噩的活了這麼多年,做什麼事,該怎麼做,全部都是別人安排好的。甚至就連我讀什麼大學,都是被我爺爺安排好的。如果不是凌絳提醒我,我甚至都不知道這是我爺爺的安排。——凌絳,又是凌絳。一想到這兩個字,我的心就好像是有千萬根根細針在一遍遍扎進去一樣。
按照一開始的計劃,如果不是因為王雪梅和凌絳不見了,我們早就把這些墳給挖開了,結果因為凌絳的事情,我們進入了那個讓我噩夢終生的土司王墓。然後挖墳這件事就給耽誤了下來。
想到這裡,我一邊挖墳一邊問張哈子,王雪梅的去哪裡了?
張哈子講,應該是到墓裡頭,要不然凌絳也不得跟進去。
我講,為麼子一直沒有看到?
他講,你個哈挫挫,終於曉得思考老?如果老子沒猜錯滴話,王雪梅滴身體就是被那個會瞞天過海滴老不死滴抓走老。然後引凌絳進去利用借刀殺人滴手段,把土司王墓裡面滴那口棺材給封死。
我講,為麼子要把那口棺材封死?按理來講,他都已經是永生了,他做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張哈子講,因為他害怕。
害怕?他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少說也活了好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人,按理來說應該是什麼場面沒見過,怎麼可能會害怕一口棺材?
張哈子講,講是啷個講,但是事實擺在面前,你想一哈,只有害怕,所以他才會啷個做。要不然像你說的那樣,何必多此一舉?而且,老子沒猜錯滴話,他不僅僅是害怕,而且還是非常害怕滴那一種。要不然為麼子他自己不露面,反而會派一個不堪一擊滴趙子文過來?
我講,趙子文不堪一擊?
張哈子的話沒錯,自始至終,那個傢伙都沒有露面,以至於我一開始就認為趙子文就是那個幕後的最大boss。不得不說,張哈子的分析思維能力,絕對可以勝任任意一家的偵探工作。他總是能夠看透大家都看不透的東西,而且還能夠分析出最不易被發現的東西。
他之前就說我們遇見的是兩撥人,但是我就沒想到這兩撥人竟然還有這麼一層敵對的關係。
張哈子聽到我的問題,講,不要在乎這些細節,要不是地宮裡面太黑老,老子幾刀子就聊死他老(聊死,重慶方言,砍死的意思)。
我知道張哈子的話有誇張的意思,但是我也知道趙子文其實不是很好對付,因為他的身體根本就不怕痛,他本人也不怕死,這樣的人,和殭屍沒什麼區別,真要打起來肯定是人要吃虧很多,張哈子又不是趕屍匠,能夠和他打個平手,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我又問,那個老不死的要王雪梅的身體搞什麼?
張哈子講,這哈要問邁?王雪梅天生龍脈,只要給她足夠滴時間,身上滴龍脈又會重新聚起來。
我講,她的龍脈不是都移到我身上來了邁?
張哈子講,蠢死!舉個簡單滴例子,她是源頭,你只是一個容器。這麼講,你明白老不?
我點點頭,表示非常清楚了。既然她是源頭,那麼,只要時間足夠,她就能夠重新聚起龍脈。
我講,糟了,那她不是又要被那些匠人覬覦了?
他講,沒得啷個簡單。一來,就算是她可以再次生出龍脈,沒得幾百年是不可能滴。二來,也是最關鍵滴一點。你之前吸走她龍脈滴時候,是真正滴一滴不剩,她雖然是源頭,也因為一次性消耗滴太多,所以現在變成了一個死眼。要是不能夠成功啟用滴話,那麼,她一輩子都是一個普通人——也不能稱之為人,講她死老,她又沒死;講她沒死,她又死老啷個多年。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老子現在都搞不懂該啷個稱呼這種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