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哈子講,我原來以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哈滴,沒想到你比他哈要哈!別人騙老,哈以為自己得老好大個便宜似的,那句話啷個講滴,被人賣老哈要替人數錢。不對,你比這個哈要蠢,你是數完錢哈要感謝別人!
趙子文講,你什麼意思?
張哈子伸手從衣服裡面掏出一張白紙,在自己的左手掌上一抹,鮮血頓時就止住了,傷口也不見了蹤影。他講,我什麼意思?你現在哈不明白,你自己低頭看一哈,你現在到底是個麼子鬼!
趙子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然後笑到起講,你是說我全身沒血?哈哈,想不到吧,這就是永生!
我看見張哈子雙手背在身後,對我打了一個手勢,示意我去幫陳有信。這裡只有這麼大,不管我做什麼都會被趙子文看見,所以我乾脆大大方方的跑到棺材旁邊,問陳有信該怎麼做。
他搖搖頭,講,這是反式十三太保落子定沒錯,但是不曉得為麼子取不下來?
我問,啷個回事?
他講,我用我們孩匠滴手法把銅錢貼在棺材滴三面,另一面留一線,取意「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滴意思,按道理來講,那個小娃娃應該就暫時沒得事老,但是你自己也看到老,她身上哈在冒血。我就有點搞不懂老。
而這個時候,張哈子卻對趙子文講,你這個也喊過永生?你難道沒聞到身上有腥臭味?幾十條歸墟魚組成滴身體,這就是你所謂滴永生?我再問你一次,那個老不死滴到哪裡?
趙子文講,歸墟魚怎麼了?只要有歸墟魚,我就可以一直輪迴。
張哈子講,你是不是都已經忘記你是啷個死滴老?你仔細想一哈,要是老子沒猜錯,你是掉到學校那個湖裡頭泡死滴!
不知道是不是張哈子的話激怒了趙子文,趙子文吼了一聲,找死。
吼完之後,趙子文便邁開步子,朝著張哈子衝了過去,很快,兩個人就打在一起。
陳有信講,抓緊時間,不曉得張哈子能拖住他好久。
講完之後,我看見他跑到張哈子的背包前面,從裡面取出七隻瓷碗,以北斗七星的形狀擺在凌絳面前,對我講,把你爺爺留給你滴蒲扇取過來,老子有用。
我急忙跑去從背包裡面找到蒲扇,等我再回去的時候,我看見陳有信正捏著自己的手掌,往七個瓷碗裡面滴血!
我數了一下,每個瓷碗大約滴了有三十滴血。滴完血後,他從手腕上取出紅線,交給我,講,搓成燈芯,第一個瓷碗掐一寸放進去,第二個掐兩寸,以此類推。
我在做這些的時候,張哈子那邊還在打的難解難分,而陳有信則是草草的處理了一下傷口,就開始在這七個瓷碗周圍不斷的邁著步子,然後還不時的左右躬身祭拜,在地上擺上不同樣式的銅錢。
等我放完最後一根燈芯的時候,陳有信一臉慈祥的對我講,小娃娃,老子以後沒得空照到你老,你自己小心點。
講完之後,他就跪在第一個瓷碗前面,朝著瓷碗恭恭敬敬磕了九個響頭,額頭濺血。隨後,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仰天長嘯,講,孩匠第十代傳人陳有信,願以陽壽,換取四川凌家丫頭凌家一線生機!
陳有信念完,伸手一指,第一個瓷碗燈芯點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竟然隱隱的看見,瓷碗周圍,竟然有一朵蓮花盛放。
而陳有信那原本滿頭的白髮,竟然有一縷變成了黑色!
隨後是第二個瓷碗點亮,第三個,第四個,……一直到第七個,每個瓷碗下面都有一朵蓮花的虛影在盛放,而陳有信的頭髮,甚至連鬍子,都完全變成了黑色!
我聽見他在低頭閉眼之前,輕吐了四個字:步步生蓮!
鞋匠第十代傳人陳有信,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