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這些東西的時候,張哈子已經從背包裡面取出來一截竹筒,然後把一端削尖插在河邊,應該是做個記號之類的。
如果真如張哈子之前講的那樣的話,那麼過一會兒之後,水面就會距離竹筒越來越遠。而且,我們都相信會出現這樣的結果。但是,我們再一次錯了。
當我們三個坐在這裡眼巴巴的等著水面下降的時候,那水面卻是平靜的沒有絲毫變化。既不上升,也不下降。我看了一眼張哈子,我講,所以,之前講了那麼多,都是錯的?
張哈子的眉頭緊鎖著,想了一下,然後講,我曉得問題出到哪裡老。這不是薛定諤的貓!這是人為觸發滴陷阱。
我講,啷個講?
他指著左邊講,沿到河邊往這邊走。走一圈你就曉得老。
雖然不曉得他的邏輯是什麼,但是我們三個還是重新站起來往左邊走。張哈子也重新擺出開路的姿勢。一圈下來之後,果然看不見那節竹筒了。我們停下之後,陳有信特地徑直往上走了一段路,大概在七八米遠的地方找到了那節竹筒。
我問張哈子,這是什麼情況?
張哈子講,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水面只要下降就行老,趕緊走。
講完之後,我們三個就卯足了勁兒朝著左邊一路小跑。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那水面以我們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下降著。——原本一個望不到邊際的水面,此時此刻,已經只有大概我們村的魚塘那麼大小。
就在這個時候,陳有信指著一處講,那邊好像有個門。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發現那邊卻是有一處顏色比其他地方要深一些。我們三個提著馬燈過去,發現確實是一道石門,而在這道石門的旁邊,有一朵已經被水泡焉了的紙花!
張哈子在這道門前端詳了一陣,原本是打算用匠術開啟這道門,但是他在門前指指點點了半陣,最後對著陳有信大喝一聲,講,用你們孩匠滴本事,一腳踢開。
張哈子的話讓我大吃一驚,我明顯的感覺到他這是在焦慮。這在以前也是不曾出現過的。他的焦慮則是引起了我的恐慌。已經過了這麼久,凌絳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陳有信一腳就把這道可能幾百斤的石門給踹開了。然後他對張哈子講,莫自己亂咯陣腳。我開路,你們跟到起。
接下來又是一段下坡,等下了一段距離之後,出現在我們面前的,竟然又是一個一眼望不到邊的水面。
張哈子講,應該就是之前滴那些水。從下降滴高度來看,我們現在應該是到第二橫那個平臺。哈挫挫,陳有信,講個老實話,我有一種不好滴預感。
講完之後,他伸手捏了一下手指,算了一陣之後講,往右邊走。地面上依舊是王八殼子,但是這裡滴王八殼子全部都是趴著的。和之前一樣,小跑了很長一段路後,再次看到一道石門,上面依舊是一朵紙花。陳有信一腳踢開之後,又是一個下坡,然後再次出現一個無邊無際的水面。
張哈子講,老子就曉得會是這樣。繼續走!
這一次又是往左邊走,跑了一陣之後,又發現一道石門,上面依舊有紙花,只不過這次不是一朵,而是兩朵!
石門被陳有信一腳踢開,但是並沒有急著進去。這時,張哈子皺著眉頭對我講,哈挫挫,下去之後,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全心繫在凌絳身上,張哈子這麼一說,我感覺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對張哈子點點頭。
進門以後,我以為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等下坡走完,我看見眼前場景的時候,我才知道,什麼叫措手不及!——一望無際的地宮裡面,馬燈的光線有限,但是肉眼可及處,全部都是一具具站立著的臉色鐵青的屍體,不計其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