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哈子忍不住問,你們怕麼子?
那個摔在地上的人伸著手指著我,「啊」的一聲大叫,往屋子裡面跑了去。其他的人也緊隨其後,根本就顧不上去點燈。
張哈子問我,你上次來,這裡滴人也是這個樣子?
我搖頭講,不是。不曉得為麼子,他們好像很怕我們。
張哈子擺擺手講,不是怕我們,是怕你。你老實交代,你上次是不是到這邊強姦未成年兒童了?
我懶得理他,轉身就在前面帶路往裡走。我聽見張哈子在我身後講,見廟燒香,進殿拜佛,如有打擾,多多包涵。
這話應該是給那位死者講的。
老司城還要沿著下坡往裡面走一截,不是很遠,但路不是很好走。——這一路走來的山路都不好走,只是這一段路更爛而已。否則也不會有施工隊來修路了。以前喊的「要想富,先修路」的口號,是沒錯的。
大概磨蹭了半個小時之後,我們三個總算是看到了老司城的大門,一個用竹子建起來的門樓,即便是在晚上,也能看的很氣派。
進了村子以後,剩下的問題就是找住宿的地方,因為還沒開發起來,所以這邊還沒有形成旅遊相關的配套設施。張哈子敲了好幾家的門,回應我們的全部都是不堪入耳的髒話。最後給我們開門的是一位鬍子都白了的老爺爺,老爺爺看見張哈子的第一眼,就問,張漸是你麼子人?
聽到這話的我們,直接就傻了眼。感情這傢伙認識張漸老爺子?
張哈子如實回答,那位老爺爺聽了之後,側著腦袋看了看我和凌絳,然後講,你應該是廷公滴孫子,那你就是凌嚴堂滴孫女咯?好,好,終於來咯。你們再不來,老頭子都要下去見先人咯。算咯,天晚了,你們先去睡覺,有麼子事明天再講。
進了院子之後,我發現房子的佈局和我們老家一樣,只不過院子中央多了一口井。給我們安排的房間是堂屋對面的那間,我和張哈子睡地上,凌絳睡床。
躺下沒多久,我就睡著了,趕了一天路,實在是太累了。
原本我睡的是很香,但是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被一泡尿給憋醒了。媽的,早知道睡覺前就應該先尿一泡再睡。但抱怨歸抱怨,尿還是要尿。我輕手輕腳的起來,然後躡手躡腳出了屋子——他們兩個也累的夠嗆,萬一吵醒了他們可不好。
出了堂屋之後,我認清楚廁所的位置,就朝著那邊走了去。此時的老司城,山蟲林鳥全部安靜下來,四周沒有半點聲音,我甚至能夠清晰的聽見我的呼吸聲。這種安靜,讓我很是害怕。一害怕,尿意就更加明顯了。
可是我才剛走出堂屋,廁所在屋子的側面,還有一小段距離,而且廁所裡面黑漆漆的,肯定沒有燈。我想到以前看過的那些關於廁所的恐怖故事,一時之間有些猶豫,到底是去廁所撒,還是就地解決。想了半天,覺得這畢竟不是自己家,還是不要亂撒尿的好。於是硬著頭皮往廁所走去。
農村的廁所就是一道布簾子隔著,連個房門都沒有。我站在布簾子外面,伸出手,但是一時之間沒敢掀開。我總感覺裡面有些不對勁,但是具體是哪裡不對勁,我又說不上來。
但是,人總不能被尿憋死吧?我心一狠,猛地掀開布簾子——還好,什麼都沒有。媽的,自己嚇自己!
等我放完水之後,全身心都暢快了,於是趕緊回去睡覺。
可是,當我掀開布簾子的時候,藉著月光,我看見,在我面前,站著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他裂開著嘴,詭異的對著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