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蓮花,我看見,王長源和紙人婆婆都被這蓮花給定住,張哈子喘著粗氣,拿起篾刀,高高舉起,重重落下,直接將紙人婆婆劈成了兩半。然後一把鬼火將它燒掉。隨後,張哈子拿著篾刀的刀尖,在王長源的後背一陣挑來挑去,應該是在破解「墊背」和重新佈置七星引路。
墊背破解之後,凌絳散出去的那些蓮花就已經消失不見了,我看過去的時候,她剛好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儘管動作很快,但我還是看的很清楚,她擦去的,是血。
我急忙問,你沒事吧?
凌絳還沒回答,陳先生就當先講,你眼睛哈咯?都吐血咯,哈沒得事?
另一邊張哈子也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老子到裡面打生打死滴,你啷個不問哈老子有沒得事?就你這種見色忘友滴人,要是放到古代,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千刀萬剮!
我曉得這是張哈子在分散我的注意力,但是這一次似乎有些事與願違。他越是這麼說,就說明凌絳的情況越是不樂觀。
我看著凌絳,凌絳看了我一眼,搖搖頭講,沒事,別聽他們亂說。你剛剛做了什麼,鎮魂鈴為什麼響了?
我講,我也不知道,無緣無故就響了一下。是不是對你們造成影響了?
凌絳搖頭,講,剛好相反,要不是鎮魂鈴響了一聲,我現在還被困在裡面。難道不是你搖的?
我搖頭。凌絳眉頭皺了一下,似乎自言自語的講了一句,那就奇怪了。
張哈子這個時候走了出來,講,沒得麼子好奇怪滴,鎮魂鈴是他爺爺滴東西,你是他爺爺滴孫媳婦,他不救你救哪個?陳憨貨,你講是不是?
陳先生看了張哈子一眼,張嘴就準備接話,但是被凌絳瞪了一眼之後,立刻把嘴巴閉上,轉頭看向窗外,好像什麼話都沒聽到一樣。
張哈子踢了一腳陳先生,然後也不說話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凌絳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轉過身去看著她,她看了我一眼,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張哈子嘆息了一聲,看著對面的門板上面的那八個字,拿起篾刀走過去把門板給劈了。劈完之後,他講,看來是有人不想哈挫挫到老司城去。
陳先生點頭講,這說明對方怕咯,越是這樣,就越要去。我這個樣子就不去咯,免得給你們添麻煩。再講老,王長源滴屍體也要人處理,我留到這裡處理一哈他們兩個滴後事。
講到這裡,陳先生看了一眼堂屋外面,講,我總感覺這邊哈有人會出事。小娃娃,這根銅煙槍你拿到。
張哈子講,有老子到,哈要你這根破煙槍?你自己拿到,哈挫挫,姓凌滴,我們去老司城。
我跟著張哈子剛剛走出村子,我脖子上的鎮魂鈴一陣顫抖,發出一聲響,之後,鎮魂鈴安靜下來,村尾牛角洞上面的那座鐘鈴山卻傳來陣陣鐘鳴,一聲接一聲,聲聲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