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繩子不砍斷,我會被眼前的這個傢伙帶到哪裡去?會不會和之前一樣,再次經過奈河,然後沉到河裡,到了一個陰森恐怖無法輪迴的地方?
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衝上前去一篾刀看死那張笑臉的主人!
只要把這個傢伙砍死了,我應該就能看到真正的張哈子了。心裡這麼想著,我的害怕就又變小了些。
其實人就是這樣,有時候害怕的往往並不是什麼真實存在的東西,而是害怕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正是因為未知,所以恐懼;正是因為沒有目標,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害怕。當你一旦有一個目標以後,你就會發現,就算是在路上遇到再多的風浪,你也不會再那麼害怕了。
這一點在我身上就能夠得到切實的體驗。很早以前,我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往往都是以害怕為理由去退縮,但是自從太平懸棺回來以後,一些事情我開始獨自去思考,去承受,去解決,我竟然發現,我並沒有以前那麼害怕了。不是我遇到的事情沒有以前那麼恐怖,而是我自己在不斷的成長了。
或許,這就是時間的厲害之處。
也或許,這就是我人生必須經歷的一個過程。
——當然了,這都是我給自己打氣所找到的一些安慰的理由。其實我內心還是害怕的,但是我現在既然認定了要先去砍死那個搗亂的陰人,我就應該不顧一切的去執行。我想,如果是張哈子,他現在也一定會這麼做。
這一次,我沒有退縮,而是拿著篾刀,加快步子,往前快速走幾步,想要跟上去,然後一刀砍死他丫的!
篾刀是張哈子親手給我的,就是那把他一直帶著的年紀比他還大的篾刀,看起陰人來,肯定不費吹灰之力。
可是我發現我往前走了幾步之後,我前面的那張笑臉竟然也加快了步子,我減慢速度,那傢伙也減慢速度!難道我的想法被那傢伙給看穿了?
等一下,萬一是我眼花看錯了怎麼辦?萬一那貨就是張哈子,因為不能說話,所以我才會誤以為是陰人,結果我這一刀子下去,把張哈子砍死了怎麼辦?
我其實很想伸手揉一下我的眼睛,這樣就可以看的更清楚。但我的臉上全是「骨灰」,只會越揉越糟。當初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帶水進來,張哈子的背包裡面倒是有無根水,但我要是洗眼睛的時候把臉上的「骨灰」也洗掉了,又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我不得不嘆息一聲,儘管我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去做了,可是在實際操作過程中,還是有很大的差距。如果是張哈子的話,他肯定就不會遇到這樣的問題。
正無計可施的時候,我突然看見前面的那個腦袋,竟然從背包上面滾了下來,似乎還在地上彈了幾下,發出咚咚的聲音。
這種聲音,絕對不會是之人腦袋的聲音,難道是,張哈子!?
「啊!」
那一瞬間,我嚇得再也忍不住,大聲叫了出來。可是這一聲之後,我立刻就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