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絳點頭說,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但是不確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太平懸棺裡面的那位,以前就是一位髡匠。
聽到這裡,我終於把前後的事情給關聯上了。我就說在學校的時候,我怎麼無緣無故的就被人給盯上了,而且還是一位不常現世的髡匠。我又不是男主角,哪有那麼「好」的運氣給我碰到這些人?雖然凌絳不確定,但是我還是相信,在學校裡碰到的那位髡匠,和太平懸棺裡的就是同一個傢伙!
我問凌絳,難道這個匠術就只能被動挨打?
凌絳搖頭講,天下的匠術,都是有立有破。不存在只能守不能破的匠術。而破這個匠術的關鍵就是要找到這個支撐這個匠術的匠臺。
我聽得有些似懂非懂,我問,什麼是匠臺?
凌絳說,你還記得我們去張家村的時候,在高速路上看到的那個鏡界的佈置嗎?
我點點頭表示還記得。
凌絳說,那種佈置就是匠臺。每一個匠術,都有自己相應的匠臺。鞋匠一脈的十三太保落子定是十三枚銅錢,扎匠一脈的九嬰朝殿定乾坤是九個小人兒石刻,我們凌家的十七蓮花觀音臺是十七朵蓮花,他們髡匠一脈的十二金牌風波亭,用的則是十二面金牌佈置起來的。至於它具體是什麼樣子,我也不清楚。
聽了凌絳的解釋,我明白一些。所以張哈子使用扎鬼刀的時候,佈置的水碗筷子和紅線小篾刀,應該就是扎鬼刀的匠臺了。只不過這十二金牌風波亭的匠術匠臺是不是也太壕了些?用十二面金牌做匠臺,難道它就不怕被人撿了去?我想,應該也只是個形似,應該不會是真的金子吧?
可是凌絳卻是搖搖頭說,是真金。如果不是用真金,一旦有厲害的匠人用火一燒,匠臺就會被燒沒了。只有用真金佈置匠臺,那就無所謂了,畢竟真金不怕火來煉。
當年的太平懸棺的佈局不就是真金位麼?現在又碰到這樣一個局面。難怪昨天張哈子和陳先生那麼用火燒,都沒起作用,反而引來了成片成片的紙人。
想到這裡,我也就明白白天在山上的時候,為什麼張哈子要我先帶著凌絳回來。他說他還有事要去辦,應該就是繼續去找那個匠臺去了。不過看樣子應該是沒找到,否則也就不會有晚上的這一幕了。
我講,既然是破這個匠術的關鍵點,那麼那個老不死的肯定藏得很好,加上我們村子周圍這麼多山,要想找到它,和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就在我犯愁的時候,凌絳卻是十分肯定的點頭講,我知道在哪裡。
我瞪大著眼睛,對凌絳的話有些不敢置信。我問,你確定?
凌絳再次點頭,但是沒說話。
我有些擔心,於是追問了一句,會不會很危險?
凌絳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拿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盯著我看,然後問了我一句,你這是在關心我?
我沒想到這種話居然會從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神的口中說出,一時之間,我差點都想要扇自己一耳光,以確定我是不是在做夢。於是我很肯定的點點頭,講,是。
凌絳點點頭,再次沉默。
我看見凌絳的這個反應,有些不知所措,按照小說電視裡面演的場景,不是女主應該被感動的哭泣著的撲進男主的懷裡,應該還要邊哭邊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捨不得我的,你是關心我的——操蛋的電視劇,操蛋的小說!誤人子弟啊!
就在這時,房門被一腳踹開,七盞煤油燈同時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