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重複了多少次,我只知道「陳先生」的叫聲已經變得十分虛弱了,以至於到最後都聽不見了。但是我還在不斷的重複,最後是被張哈子一耳光打醒的。
張哈子用那隻滿手是血的手抓到我的頭髮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是不是要癲?你自己看哈你現在這個樣子,人不人鬼不鬼滴,你是不是想死?
張哈子手中有一面鏡子,我不知道他是從哪裡搞來的,但是我卻看見鏡子裡面的那個我,面部僵硬,眼睛睜的老大,而且還佈滿血絲,齜著牙咧著嘴——哪裡還有一個正常人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個神經病!
我被鏡子裡的自己都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後面退了好幾步。然後我看見張哈子手一握,那面鏡子就變成了一張白紙,被張哈子揉成一團,扔在一邊,落地的時候燃起了綠色的火焰,不留半點灰燼。
我有些驚慌失措的對張哈子講,剛剛那個是誰?
張哈子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現在曉得怕老?剛剛那個傢伙就是你!每個人都有陰陽兩面,這個我不解釋你也懂,所以才會有陽奉陰違滴講法。剛剛滴那個你,就是你滴陰面,你差點就迷失老,要不是老子用「納陰紙鏡」把你滴陰面收走,你啷個死滴都不曉得。
張哈子確實不是危言聳聽我對我之前的那種狀態有一定的認知,我也試圖過停下來,但是無論如何都沒能停下。就好像是入了魔怔一樣,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只知道重複性的去做同一件事情。
我問,麼子事納陰紙鏡?
張哈子講,這都是小伎倆,就是把你滴陰面暫時收走,一把火燒老。但是這種東西很難根治,只要你起了念頭,估計就會出來。
我點頭表示自己瞭解了。他們匠人僅僅用一張紙就可以當鏡子來用,而且還能用來收走人的陰面,想不佩服都不行。這讓我想到了以前看西遊記時候的有一個「照妖鏡」,不知道和這個納陰紙境有沒有關係。
我並不敢問這個問題,我怕被張哈子用鄙視的眼光看著我。於是我換個話題講,用紙來施展匠術,好像有點像他們凌家的手法,你啷個也會?
但是這話問完之後我就後悔了,因為這個問題很容易引起張凌兩家關於到底是誰在偷師誰的矛盾。還好限現在凌絳不在,不然真不知道怎麼收場。即便是如此,張哈子還是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他們凌家本身就是從我們張家分出去滴,哪個講玩紙滴就是他們凌家的手法?這個道理都搞不懂,你是不是真滴蠢?
我趕緊賠笑著講是是是。然後我轉移華話題講,那個老不死滴呢?
張哈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很是虛弱的講,它本身就是一道殘魂,被你這麼多次的扎鬼刀,要是都哈到這個世界上,那老子以後打死不用扎鬼刀。
我聽完這話就慌了,我講,它有沒有講凌絳去哪裡了?
張哈子講,它只講了四個字。
我問,哪四個字?
張哈子講,九獅拜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