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這話一齣口,我立刻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當初我和張哈子在一起的時候,進村子都會被那個吃了九顆腦袋的人攻擊,後來和凌絳在一起,上急診科樓梯的時候,還被趙佳棠搞到鏡界裡面去了。不管是跟著他們兩個誰,都會引來陰人搞事情。
但是現在卻完全不一樣了,自從我進來到現在,如果不算我舅公把我關進棺材那一下的話,那麼就真的還沒有陰人對我出手。
這一點十分、非常、肯定不正常!
難道是我招陰的體質不在了?
不可能啊,我摸了摸我脖子上的鎮魂鈴,還在啊!
我看了一眼我的腳,我問陳先生,我那二十三雙陰鞋還在不?
陳先生講,不在咯難道哈能被吃咯?
那就沒道理啊,鎮魂鈴這個陰人陽人都覬覦的東西還在我身上,二十三雙陰鞋也還在我腳上,那為什麼我突然之間就變得不招陰了呢?
我問陳先生,為什麼呢?
陳先生摸了摸下巴,點頭講,你這個問題問滴相當有水平,不過你是不是忘記咯一點,這個問題好像是我先問你滴?你現在反過來問我,你信不信我一孩子抽死你?
我點頭講,我信。但是,現在啷個辦?
陳先生看了一眼前面,然後講,走路啷個久,都沒看到盡頭,不能再往裡頭走咯,再走,可能就走不回去咯。
我曉得陳先生這是害怕了,說實話,在一望無際的黑暗裡面,但凡是個人,都會怕。我也怕,如果不是陳先生到,我估計早就調頭回去了。
往回走的時候,陳先生還是走在我身後,隔了半個人的身位。他問我,我記到我當時喊你到一樓等我,你啷個自己跑下來咯?
我講,電梯上來了,我等了一陣,沒等到,就下來了。對了,你當時搞麼子去了?
陳先生很是疑惑的講,難道你沒看到?
我問,看到麼子?
他講,紙錢。你沒看到?
我講,天上落下來滴紙錢,是你燒的?
他講,不是我燒滴,難道哈是你燒滴?老子跑咯好多個地方才弄到兩麻袋紙錢,結果回來一看,你個小娃娃居然沒到咯。
我訕訕一笑,轉移話題講,你燒紙錢搞麼子?
陳先生講,我不燒紙錢,你從幻象裡頭出得來?
我點點頭,原來如此。我估計當初張哈子看到那些陰人黑貓之後,也可能陷入了幻象中,所以才會讓我燒紙錢給他。我講,你給張哈子燒了沒?
陳先生講,我又不曉得他生辰八字,我啷個給他燒?
我問,燒紙錢還要曉得這個?
他講,放屁,不曉得生辰八字,你燒的紙錢歸哪個?不僅要寫生辰八字,燒紙錢滴時候,哈要用左手滴小指頭在紙錢外面畫圈圈兒,一邊畫一邊喊收錢滴那個陰人來取,不然錢就白燒咯。
陳先生再一次給我開啟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我以前也跟著爺爺燒過紙錢,特別是七月半的時候,會在堂屋裡面燒好幾個小時,但是那個時候,但是那個時候,我只要負責往裡面扔紙錢就行了,從來沒看到過還有這麼多門門道道。難道是我爺爺也不懂?還是他當時燒紙錢僅僅只是為了給孤魂野鬼用的?
我問,你給我燒紙錢,難道你曉得我滴生辰八字?
我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是因為在張家村後山的時候,張哈子講過,我的生辰八字把他都給嚇到了。所以我想,要是陳先生也知道的話,我就可以問問到底是哪裡嚇人。
但是陳先生很是直截了當的講,不曉得。我只曉得你滴名字和年紀。
我問,那為麼子我可以收到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