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哈子的話,我被震驚全身都像是被雷給劈了一下,僵硬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從來沒有想過,那十年前的那場動盪,竟然也是一場預謀!在我的印象裡,那一場動盪只是一場政治格局。所有的破四舊也好,除四害也好,都只不過是政治的犧牲品。
但是現在張哈子這麼一說,我徹底的懵逼了。我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匠人圈子竟然也在那十年間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而且,涉及人數之廣,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
張漸老爺子之前就說過,我爺爺在叛出匠門以後,就徹底的消失,但是很多那個時代的傑出匠人都一一被打倒,被弄死。我以為事情到那個時候就已經結局了,卻沒想到他們的屍體竟然會被放在這裡來。這讓我不得不懷疑,當年他們的死亡,到底是因為政治因素,還是因為匠人圈子內部的需要——這些停屍櫃就擺在我面前,我不得不有這樣的懷疑!
只不過我還沒來得及驗證我的想法,張哈子就再次講出一個更加震驚的話題,他講,哈挫挫,要是老子又沒猜錯滴話,這些匠人,應該都是你爺爺弄死滴!
聽到這話,我腦子嗡的一聲,有那麼一瞬間徹底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不知道我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張哈子,只知道我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得更加冷凍,彷彿剎那間我就要變成一具屍體一樣!
張哈子的話太過於震驚,以至於我過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我對張哈子講,不可能,我爺爺啷個可能會殺人?
是啊,在我的印象裡,我爺爺一輩子生性老實,在村子裡從來不和人急眼上臉,就算是鄰里之間鬧了矛盾,也一定是我爺爺最先讓步。也正是因為我爺爺生前這般謙恭,所以在他死後,村子裡面的人都尊稱他一聲廷公。這樣和藹可親的一位老人,怎麼可能會殺人?而且還一次性殺死這麼多匠人?
張哈子冷笑一聲講,你不要忘記老,停屍櫃上面的這些鎖!
我講,這些鎖,怎麼了?你剛剛不是講老邁,這些鎖不只是一個匠人能夠搞得出來的?而是幾個匠人一起搞上去的。
張哈子搖頭講,表面上看,這些鎖是幾個匠人一起搞上去滴,但是你不要忘記老,到這個世界上,哈有一個人,身上精通滴,不僅僅是一種匠術,而這個人,就是你爺爺!
我講,就算我爺爺經同房很多種匠術,但是也不確定這些鎖就是我爺爺搞出來的啊。再說了,幾種匠術,怎麼可能一個人弄上去,難道我爺爺還會分身不成?
張哈子講,所以講你是哈挫挫,一點都沒冤枉你。這些鎖上面滴匠術,都是一層一層加上去滴,根本就不需要同時弄上去,而且也不存在同時弄上去滴可能。很簡單滴一個例子,你要造一輛車子出來,第一步是搞麼子?
我講,搞設計。
張哈子講,對頭,搞麼子事情都有一個先來後到,難道你造一輛車子,一哈就能全部組裝完成老?肯定是先有麼子東西,後有麼子東西,等到前一個步驟加工完成老,才能開始下一個步驟。疊加匠術也是一樣滴,要不然上一個都哈沒成型,你就一棒子敲上去,你講這鎖它受得住?
他繼續講,所以,完成這麼一把鎖,根本就不需要同時搞。而且有一個人搞滴效果哈要比幾個人分開搞滴效果更好。這個也很好理解,就好像你現在要解決一個數學題,你按照你滴思路去解老一半,要是你自己繼續解下去,肯定很容易,但是現在換一個人來,估計看你滴那個思路都要看半天。
張哈子講的這些我都懂,我也能夠理解,但是這也僅僅只能夠解釋這些鎖很可能就是我爺爺弄出來的,卻不能確定這些停屍櫃裡面的人就是我爺爺殺的啊!
張哈子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啷個不蠢死起?整個事情就只有張、凌、洛三家佈局,你覺得,不是你爺爺殺的,難道哈是我爺爺和凌家的老爺子殺的?講句不好聽滴話,要殺人,我爺爺和她爺爺根本就沒得那個本事!
最後這一句話,我是徹底沒有了反駁的理由。確實,他們兩家的老爺子實力就擺在那裡,五十年前的時候,實力和更加遠遠不如現在,想要殺死當年就已經成名的老一輩們,就是給他們借一百個膽子,他們也沒有這個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