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哈子講,不是和死人對話,是和屍體對話。可惜老,趕屍一脈終究哈是絕老。都是好東西啊,可惜老,可惜老,你講你爺爺當初是啷個想滴,就算不傳給你這個哈挫挫,也可以留本書下來啊,你學不會,老子這個天才肯定學得會啊。可惜老,真雞巴可惜。
聽到張哈子講到這裡,我講,我爺爺可能真的留了一個東西給我,不過我沒找到。
張哈子一下子來了興趣,就連凌絳都表示出很有興趣的樣子,我從後視鏡看見她也看著我,一副側耳傾聽的樣子。張哈子講,是麼子?
我講,一把蒲扇。我從小到大,就沒看到那把蒲扇離過他身,大冬天滴,他都拿著,時不時扇一下。
張哈子講,想都不要想,肯定是個好東西!你啷個沒找到?
我講,我屋子裡面都翻遍了,沒找到。我爸也講沒給我爺爺陪葬。
張哈子想了一陣後講,帥哥,我和你打個商量撒。
我講,別,你還是喊我哈挫挫,你這麼喊,我感覺你對我有所圖。
張哈子頓時就怒了,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老子是啷個人邁?我就是想講,等下次去你們村子,要是我找到那把蒲扇老,能不能先借我玩兩天,你也曉得,天氣啷個熱,你們村子有沒得空調,會熱死人滴。
我還沒講話,就被凌絳搶先講,張破虜,不準打蒲扇的注意,這蒲扇是洛前輩留給他的東西。
張哈子一聽就焉了,講,狗日滴,都哈沒嫁過去,就開始攢東西,以後結婚老哈了得?
一朵花出現在張哈子的脖子上,車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張哈子時不時哼兩句黃調子,絕口不提凌絳兩個字。
到了重慶之後,並沒有急著回學校,而是去了張哈子的扎紙店。張哈子從14號門進去以後,摸了摸門口的那個小紙人,然後徑直往後院走去。凌絳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我也就沒跟進後院去。
凌絳說,一會兒我和張破虜去學校,你就留在這裡。
我搖了搖頭,講,我還是和你們一起去比較好。張家村的教訓還不夠麼?
凌絳想了想,沒講話,張哈子這個時候提了兩個背囊過來,對我講,一起去,這個哈挫挫到這裡也不安全,哈不如跟到我們兩個。蠢是蠢老點,畢竟脖子上哈有個鎮魂鈴。
我講,什麼時候去?
張哈子講,先不急,先去好好搓一頓,不然很可能以後都沒得機會老,就算要死,也要做一個飽死鬼不是?你們是不曉得,當老陰人也會餓滴。
凌絳瞪了張哈子一眼,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張哈子沒講話,把兩個背囊提上悍馬車以後,帶著我和凌絳,直奔萬州烤魚店。
進店之後,就喊來萬州老闆,對老闆講,發召集令,老子要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