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張哈子講,你到我後面看一哈,我背上滴那個紋身有沒有全部露出來。
我繞到張哈子的背後,再一次看到了這個奇怪的紋身。第一次見到這個紋身,是在我們村子的魚塘。不過就算是第二次看見,我還是認不出來這是個什麼紋身。
我看了一眼,然後對張哈子講,好像是有一小段被土埋了。
張哈子著急的講,挖出來!快!
我左右看了看,根本就沒有什麼鐵鍬之類的工具,就連個石頭都沒有,用什麼挖?
手!
我幾乎毫不猶豫的就用手指開始挖土。重慶的山多是沙土,沒幾下我的手指頭就被磨破了,有鮮紅的血液流出來。但是我並沒有停止,而是繼續往下挖。
我的指甲蓋裡面已經塞滿了泥巴,有的還被泥巴給撐破了。指尖的肉早已經被沙土裡面的那些小碎石子給劃爛,十指連心,一股股鑽心的痛,差點沒讓我暈過去。
但是我知道,這個時候我不能暈,否則不僅張哈子會死,凌絳也會死,整個張家村的人都會死。
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我問張哈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們都會被活埋?
張哈子講,這件事將來話長,你先幫我把紋身挖出來……等一哈,不要挖老,可以老。應該挖出來老。
我低頭一看,果然已經挖好了。但是張哈子後背又沒有長眼睛,他怎麼曉得我挖到位了?現在你下山,把之前你看到的那九個小人兒搬上來。
我講,不要先把你挖出來?
他講,放心,老子紋身都放出來老,要是哈有不長眼睛滴東西要搞老子,老子一口咬死他丫的!
我不曉得張哈子這話是說真的還是在講氣話,但是我確實發現他的臉色比之前好很多了,眼神里面再一次恢復了以前的那種光彩,我曉得,這種光彩叫做自信!
我沒有多耽誤,忍著身上和手指傳來的痛,找準方向後,馬不停蹄的就下山去了。上山不容易,下山很快,沒多久,我就看到了第一個小人兒,然後抱著就往山上跑。
這個小人兒看上去只有一個成年人的腦殼大小,但是抱在懷裡是真的重。比我空手上山的速度慢了不止一點兩點。等我好不容易抱了第一個小人兒到山頂之後,我看見除了張哈子,其他人的身體全部往下沉了一截。看來張哈子是真的有本事不讓自己下沉了。不僅沒下沉,我看見他的手腕好像都露出來了些。
張哈子看到我上來以後,就指揮我把那個小人兒放在他西北角上,面朝著棺材。
之後我又按照同樣的方法來來回回了八次,每搬上來一個石刻,張哈子就指揮我放在一個指定的地方。等到把最後一個指路小人抱上山的時候,我已經口乾舌燥,但全身卻溼透了,而張哈子的雙手剛好從土裡面抽出來。
張哈子講,用你滴血在這些小人兒滴眼睛上點一哈。這叫點睛。
我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我還是照辦了。只不過之前挖土時候留下的傷口,在搬小人兒的時候都已經凝固了,現在又要重新挑開,確實很痛。
等我弄完的時候,我看見張哈子的雙手結了一個很奇怪但是我覺得有很熟悉的手印,這個手印我感覺我應該是見過,但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我聽見張哈子大笑講,哈挫挫,今天就讓你見識一哈重慶張家滴秘術——九嬰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