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頭匠?
剃頭匠不就是理髮師嗎?難道這也是匠人一脈?還有那什麼請運劫脈,這又是個什麼東西?
凌絳沒有回答我,而是問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講,明天要答辯,剛從張家村趕回來,過來和班導說一聲。
等一下,班導!
光顧著高興了,把班導都給忘了。我一邊拍門一邊叫班導的名字,可是叫了一陣,裡面半點動靜都沒有。
我問凌絳,班導不會出事吧?
凌絳看了一眼房門,稍稍側了側腦袋,然後又看了看我,這才對我講,她沒事,不過,你有事。
我急忙問,我有什麼事?不是都被你趕走了邁?
凌絳冷哼一聲,講,請運劫脈的陣仗都擺出來了,要是這麼輕易就放過你,豈不是對不起他們剃頭匠的名號?
講話的時候,凌絳警惕的看著四周,弄得我也跟著緊張起來。我和凌絳相處的時間並不是很多,但是每一次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都覺得這個女人不管是遇到什麼事情,都能夠風輕雲淡的處之。但是這一次,我卻看見,她的娥眉微戚著,眼神凌厲的看著四周。
說實話,我被凌絳的這個表情弄得很緊張,於是我小聲問,這個請運劫脈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凌絳講,是剃頭匠一脈的匠術。我問你,張破虜有沒有給你講過匠人圈子裡面的十大禁術?
我點點頭講,他提到過,但是沒具體講,我只曉得起死回生這一個匠術是禁術。
凌絳點頭講,恭喜你,現在你已經知道第二個了。
聽到這話,我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我張大著嘴巴驚訝的問,你的意思是講,這個請運劫脈,也是十大禁術之一?!
凌絳本來是在看著走廊的另一邊,聽到我這個問題之後,她轉過身來,稍稍歪著腦袋看了我一眼,我從她的這個眼神里,看到了滿滿的不屑,她講,我自認為我的表達沒有問題。為什麼你跟著張破虜那麼久,匠術沒學會,反倒是越來越蠢了?
我是真後悔凌絳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沒能把這句話給錄下來,否則以後見到張哈子的時候,就一直重複播放這句話,好讓他知道,我之所以變蠢,那也是跟著他才變蠢的!
我問凌絳,那這個請運劫脈是搞麼子的?
凌絳說,一時半會兒也給你解釋不清楚,從這裡出去再說。
我看了一眼走廊的入口,大概也就幾十米的樣子,而且一路通途,走出去難道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嗎?
凌絳說,難道你忘了剛剛的事?
她這話讓我立刻想到了剛剛門板上長出來的那些趙佳棠的臉,還有小男孩。我忍不住一個冷顫,問,它們現在去哪裡了?
凌絳搖頭講,不清楚,所以才最危險。
的確,未知才是最危險的!
凌絳講完之後,手腕一旋,手心裡多出一朵白色的紙花,然後從她左邊的袖口裡面抽出一條紅線遞給我,又取出一枚銅錢交到我手上,對我講,還記得「陰陽兩界一線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