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工伯伯講,你是人,老子也是人,既然你都怕,難道老子就不怕咯?老子給你講,活這麼大,我哈是第一次看到陰戲。
聽船工伯伯這麼一講,我的一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我以為他會有麼子厲害的本事破解這個陰戲,但是現在看來,他也沒得經驗。最關鍵的是,他竟然也在害怕!
我問,現在怎麼辦?
他講,正在想。
我側過腦袋看過去,發現他的左手正在不斷的掐著手勢,好像是在計算著什麼,又好像是在結印。動作太快,月色雖然很亮,但畢竟不是自然光,看的有些不清楚。
等等,不對勁!
不是說一聲難回頭,再聲三魂收,三聲七魄無,九聲小命丟嗎?為什麼我坐了半天,就一開始的時候,聽到了聲音,到了現在竟然沒有聽到半點聲音?難道這不是陰戲?
這個念頭剛起,我就看見舞臺兩邊站著的那幾個紙人從舞臺上跳下來,動作十分僵硬的朝著我走過來。我問船工伯伯該怎麼辦,可是我叫了一聲,發現他竟然在專心致志的看戲!根本就沒有回答我!
難道他之前聽到了聲音,現在已經是魂魄丟了?我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大,1因為我已經叫不應他了,而且他的表情一副如痴如醉的樣子,就好像是在聽這個世界上最好聽的樂曲一樣。
我站起身來就準備跑,因為我想著我自己是沒辦法解決這件事的,那麼我必須及時通知張哈子或者任何一個張家人,等到他們過來了,那麼不說是船工伯伯得救,我估計這一群唱陰戲的傢伙都會被解決掉。
可是我剛站起來,腿都還沒邁開,原本還在我幾步之外的一男一女兩個紙人,瞬間就出現在我的身邊,一邊一個架著我的胳膊。我掙扎著想要掙脫,卻發現這完全是徒勞無功。
我雖然以前不怎麼運動,但是要對付一個還不到我腰高的紙人應該來說是輕而易舉。可惜的是,我根本就沒辦法把我的手給抽出來。於是我就像是一個犯人一樣,被他們架著往舞臺上面走去。
我突然想起來,船工伯伯不是給了我一杆銅煙桿麼?我用它來砸這些紙人,效果應該很不錯。可是我低頭一看的時候,我才發現,手中哪裡還有什麼銅煙桿?!
我記得我明明一直抓著銅煙桿的啊,為什麼突然就不見了呢?我很想轉身去看一眼,可是我根本就無法轉身,除非是回頭去看。但是我現在如論如何也不能回頭了。銅煙桿到底去哪裡了呢?我才肯定是在剛剛摔倒的時候脫手了,當時因為緊張,所以根本就沒有發現。
眼看著我就要被拉上舞臺了,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但是直覺告訴我,這個舞臺一旦上去了,很可能這輩子都下來了。
我雙腳死死的撐在地面上,可是架著我的兩個紙人根本就不管這些,直接輕輕一跳,我就被那兩個紙人給帶上了舞臺。
剛跳上舞臺,我低頭一看,我就看見我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他們身上穿的那種戲服,長長的袖子,拖沓在地上。
我心想,完了完了,我肯定是著了這群戲班子的道了,以後肯定都要跟著他們去唱戲了。這麼說來,我豈不是已經死了?難怪說碰到唱陰戲的要躲著走,原來是會被他們抓過去當戲子!
架著我的紙人已經重新回到舞臺的兩邊站著,我趕緊轉過身來,然後我看見,在舞臺的前面,密密麻麻的擺著用竹子紮成的椅子,椅子上面竟然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那些紙人呢?它們去哪裡了?我記得剛剛明明還在的,我眼睛又不瞎,我明明看見那麼多的紙人坐在我的身後,為什麼一下子全不見了?
不對,在舞臺前面正中央的位置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船工伯伯,另一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