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張哈子自從三年前不回張家,應該就是開始了他的反抗之路。
我正準備問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我就感覺到我的身體好像不受控制了一樣,竟然自動往前面走過去,我剛要大聲喊船工伯伯,眼睛的餘光就看到他竟然和我一樣,也在往前面走,而且那走路的姿勢,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他主動去走,更像是被人架著在往前走。
我和船工伯伯分開走進兩條椅子中間的過道,然後坐在了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上,距離舞臺額距離,不到一米!我看見,左側的那些扎著馬尾的紙人眼睛竟然轉了過來,不僅如此,它們的手,竟然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全部捂著他們的嘴,眼睛眯成一條細線。雖然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但是我竟然覺得聽到了一陣若有若無的笑聲。
你能想象嗎?它們一個個竟然做出一個個嬌羞的樣子!它們可是紙人啊!無果你在路邊看到一個紙人,那個紙人在看見你之後,捂著嘴衝著你笑,你會怎麼想?說真的,如果不是怕打草驚蛇,我肯定轉身就跑。
與此同時,我還感覺到舞臺的右側也有眼睛在盯著我看。我側過頭去看,我發現那些帶著帽子的紙人,一個個瞪大著眼睛,雙手竟然全部握成了拳頭!
我嚇得趕緊側著腦袋輕聲問船工伯伯講,那我們現在啷個辦?
船工伯伯想了想講,等一哈,先莫亂動。
我講,要不往後面跑吧?我害怕!
船工伯伯講,你轉身看一哈,你現在哈能跑出去不?
我想,我們進來的時候不是一路順暢麼?雖然擺著很多椅子,但是過道還是比較寬敞的,要是真的跑起來,我想那些紙人應該不會比我們快。但是等我轉身過去看的時候,一陣涼氣從腳底一路躥到我的頭頂!
慘白色的月光從頭頂傾斜而下,照在這一片唯一沒有生長青竹的小平地上。我看見,平地上面,舞臺的對面,擺放著密密麻麻的椅子,在每一把椅子上面,竟然都坐著一個個面無血色,但是兩頰猩紅,眼睛圓鼓鼓,沒有鼻子,嘴巴確實咧著在笑的紙人!
這些紙人是什麼時候來的?明明我們剛剛走過來的時候一個都沒有,這才幾個呼吸的時間,為什麼一下子就悄無聲息的全部坐滿了?
難怪船工伯伯講先等等看,這麼多的紙人,就算是船工伯伯像葉問那種一個能打十個,那我估計都要幾十個葉問在現場才能打得過。
就在這時,一聲鑼響,鼓點密集如雨般落下。隨後是鑼鼓一起喧鬧起,二胡聲起,嗩吶急促,一群穿著戲服的從後臺踏著小碎步背對著觀眾席快速走上舞臺。摘袖手、荷包手、佛手、勾子手、丫口手,蹉步、雲步、十字步、輕盈步、小踏步、疊疊步、上山步、下山步,一個個動作緩緩呈現在舞臺之上如果不是環境不對,我真的要認為這是一場不錯的陽戲。
可是,為什麼他們都沒有轉過身來?
這個念頭剛起,我就看見,舞臺上的四個戲子全部轉過身來,我清楚的看見,他們的衣服之下,竟然沒有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