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我才恍然大悟,為什麼張哈子也好,張牧也好,以及之前的陳先生和凌絳,他們講有些事情的時候,都是隻講一半,把關鍵的資訊給斃掉。原來是因為三差兩錯!
但是不對啊,你老夫子不是匠人啊,為麼子你也不給我講?
他講,我雖然不是匠人,但是我是張哈子滴爹老子,要是從我嘴巴里面講出來,我可能沒得事,但是你想過沒得,這個果會報到哪個滴身上?哈不是報到張哈子的腦殼上!
好吧,一切皆有因果,看來我想要曉得這些秘密,最後還是隻能靠我自己。
這個時候他講,其實哈有一個辦法,你可以選擇當一個匠人。到時候要承擔後果滴,就不是張哈子,而是你老。但是你爺爺沒教你匠術,說明他是不想讓你走上匠人這條路滴,其中的因果厲害,你自己考慮之後再決定。
這句話和陳先生當初講的很像,難怪當初陳先生教我一些簡單匠術的時候,會讓我做一些匠門的入門儀式,雖然不是很全,但是這樣多多稍稍會和匠門牽扯上一些關係,不至於讓陳先生一個人承擔後果。
於是我只能問一些不涉及因果的問題,我講,那你曉得懸棺和你們張家的蒸蒸日上有麼子區別不?
他講,手法、佈局、方位基本上都不一樣,完全是屬於兩個匠術。你問這個搞麼子?
我講,就是隨口問一哈。對老,你還記得五十年前,你們村子裡面有沒有來過陌生人,我爺爺除外的其他陌生人。
他想了想講,好像是有一個,不過我也不確定。畢竟時間那麼久老,我怕我記錯。不過我們村子一般很少有外人來,如果不是有本村人帶路,船工伯伯是不會把他們接到村子裡面來滴。
我點了點頭,整理一下思路。我發現我有很多問題要問,但是真的到了嘴邊的時候,一下子又不曉得到底要問什麼。有些問題很明顯不用問,因為就算是我問了,他應該也不曉得,那還不如不問。而有些問題涉及到張哈子,我問了他也不會給我答案。
這個時候,我才藉著煤油燈的光打量一下這個房間。房間裡面佈置很簡單,就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在靠窗的那邊擺放著一個櫃子,應該是碗櫃。筷子放在碗櫃外面的掛簍裡。在床邊,擺放著一塊圓形的鏡子,除此之外,其他什麼都沒得。
我想,這樣的日子肯定過的很清苦,人並不害怕孤單,但是就怕孤獨。他之前說我是第三個進這裡的人,那麼這些年來,他一直就一個人生活在這裡,要是換做是我,我想我肯定會瘋掉的。
他問,
他講,你回去吧,張哈子應該已經出來老。對老,不要給他講你見過我。
他已經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腆著臉留下來繼續糾纏著要問他事情的真相。我估計他也不曉得,畢竟張漸老爺子都說不出來那個人的身份,更何況是他?
我出竹屋之前,準備回身關門的時候,往屋子裡面無意間的瞥了一眼,我看見,在屋子床邊上擺放著的那面鏡子裡面,竟然有一張蒼白的女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