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漸老爺子的這個動作,就算是我是一個哈挫挫,我也能看得出來,老爺子肯定是知道那副棺材存在的,否則他絕對不會有這麼激動的樣子。不過想想也對,既然張家安排張牧去急診科當主任,肯定是知道太平間地下四樓有一副棺材的。但是我沒有想到,張漸老爺子會有這麼劇烈的反應。
張哈子問,那副棺材到底是啷個回事?
張漸老爺子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問張哈子,你們看到那副棺材老?
張哈子講,我沒看到,張牧看到滴。
張漸老爺子往前走兩步,繞過張哈子和張漓,站到張牧的面前。因為我是背對著張牧滴,所以看不到張漸老爺子他們,但是我卻聽到了一聲骨頭碎掉的聲音——不對,具體來說,應該是篾條斷掉的聲音。
我本來想要回頭去看的,但是被張哈子直接一巴掌拍到後腦勺上,然後對我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是不是不長記性?要不要我把你脖子打斷老,然後你才曉得你不能回頭?
我對張哈子嘿嘿笑了兩聲,然後乖乖的轉身過去。窗戶外面透過淡淡的月光,我藉著這月光,清晰的看見過張漸老爺子的手中,竟然多了一條胳膊!我馬上看了一眼張牧的肩膀,發現他身上果然少了一條胳膊!張漸老爺子竟然把張牧的胳膊給卸了下來!
我一開始還被嚇了一跳,但是很快我就想到,張牧的這條胳膊本來就是張哈子給他接上去的紙紮的胳膊,所以就算是卸下來,應該也不會有多大的危害,大不了以後再裝回去就是了。
我看見過張漸老爺子拿著手中的胳膊問張牧,你轉來滴時候我就聞到你身上有扎紙滴味道,我之前哈以為你經常和紙人打交道,所以也就沒多問。其實我早就應該想到滴,你講你一個急診科主任,天天動手術都忙不過來,哪裡哈有時間去和紙人打交道?張牧,你這條胳膊到底是啷個回事?
張牧講,我下到老太平間四樓。
我看見張漸老爺子的身體很明顯的頓了頓,然後拿起那條胳膊照著張牧的腦殼就是一胳膊。我清楚的聽見一聲清脆的「啪」的響聲,那條胳膊竟然沒斷,而且,連形狀都沒有改變。我聽見張漸老爺子咦了一聲,然後舉著那條胳膊問張哈子,這是你做滴?
張哈子講,除老我,哈有哪個可以做出這種質量來?
張漸老爺子講,意思是你也曉得張牧進老地下四樓?
張哈子講,我曉得。
張漸老爺子講,好!好!好!好得很,你們兩個好得很!張牧,你去重慶之前,我是啷個給你講滴?
張牧講,守好無間之地,其它滴都不準管。
張老爺子講,那你為麼子要去太平間?
我看見過張牧在張漸老爺子的面前好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於是插口講,張老爺子,這件事說來話長。
沒想到張漸老爺子講,那就長話短說。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發現,這件事好像還真的沒得辦法長話短說,只能從頭開始講起。
但是張哈子卻再一次發揮了他的聰明才智,僅僅只用一句話就把整個事情給總結了,他講,太平間地下四樓那位要打無間之地滴注意,不得不去。
張漸老爺子聽完之後,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然後他講,果然,那個傢伙還是忍不到開始動手老。
我急忙問,老爺子,這麼說你認識地下四樓的那個傢伙了?他是哪個?他有麼子目的?
張漸老爺子很言簡意賅的對我講,我不曉得。
我聽到這話直接懵逼,我問,你怎麼可能會不曉得呢?你不曉得你為什麼會講他忍不到開始動手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