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影子消失的同時,我看見空中飛出去一把篾刀,是張哈子扔的。篾刀的刀尖準確無誤的紮在那團黑影之前待著的地方。但是,這並沒有什麼卵用,那團人形影子還是消失不見。
那個影子在消失的時候,之前給抬轎子的四個年輕人,起身就要去追,卻被張漸給大聲喊了回來。張牧是一臉茫然的樣子,看來,他也不知道這其中的關鍵。但是張哈子卻是緊鄒著眉頭,看上去一副心思很重的樣子。
張牧問,那個影子很可能就是棺材裡面滴傢伙,追上去可能就找到血棺老,難道不追?
張漸沒有回答張牧的問題,而是反問講,你有影子沒得?
張牧講,只要是陽人都有影子,我當然也有影子——爺爺,你滴意思是……?
張漸沒有回答,但是卻輕輕的點點頭,臉上的神情很是嚴肅難看。然後張漸對那四個人講,你們打電話挨個通知,所有人全部回屋,把門窗全部關上,沒得我滴吩咐,所有人不準出門,晚上也不準點燈!
那四個人應了一聲,就站在一邊開始打電話去了。張漸老爺子重新走進屋裡,和張哈子一起把之前的那塊門板翻過來。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之前一直在折騰的張大叔,眼睛雖然還是開著的,但是卻安安靜靜的躺著,沒有鬧出半點動靜了。
張漸老爺子走進去之後,一屁股坐在張大叔屍體旁邊,對他講,你莫怪我把你滴魂魄燒老,你也曉得,要是我不用「下柳床」,村子裡滴人都要遭殃。你安心滴走,張漓那女娃娃兒,有張哈子他們幫到照應,你閉眼吧。
張漸老爺子這話一講完,我就看見張大叔的眼睛真滴閉上了!講真的,如果不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看到這一幕,我肯定會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張老爺子看到張大叔眼睛閉上了,嘆息一聲,找了一把椅子坐在堂屋裡面,眼睛閉到起,不曉得是他有午睡的習慣還是不想看到眼前的這些畫面了。
我問張哈子這是怎麼了,張哈子沒講話,讓我跟他進屋,張牧招呼那四個人進了對面的那間屋子,然後他自己進了我們這間房子,並且把房門和窗子全部關上,並且和張哈子兩個人開始用紙錢裱糊窗子。沒多久,整個房間就變得黑暗起來,以至於整個氛圍顯得有些詭異,特別是屋子中間還擺放著一具之前還活蹦亂跳的屍體。
等他們兩個把所有的窗子都糊上紙錢以後,這才找椅子坐下來,張哈子嫌椅子太麻煩了,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湊過去問張哈子,為麼子把窗子都裱糊起來,這是麼子講究?
張哈子講,你看到之前滴那個黑影沒?那是一個屍胎。
我講,屍胎是個麼子東西?和之前到醫院看到趙佳棠肚子裡面滴鬼胎有麼子區別?
張哈子講,鬼胎以及人胎鬼仔,都是從活人肚子裡面出來滴,但是屍胎,是從屍體身上長出來滴。講直白點,鬼胎是寄生在人滴身體上靠的是身體來滋養。而屍胎就是寄身在死人屍體上滴,但是屍體已經死老,我問你,靠麼子來滋養?
我聽完後震驚的講,人滴魂魄!
張哈子講,對老!靠滴就是人滴魂魄!一開始我們都以為是起屍,以為只要再次淨面瞑目就可以,哪個曉得,第一次就弄錯老。第二次又以為是控屍,所以下柳床,結果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又他媽錯老,居然是屍胎!
我問,現在後果很嚴重不?
張哈子講,要是不嚴重,我們全村子為麼子只能躲到屋裡?
我問,到底是啷個回事?為麼子要躲到屋裡?
張哈子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屍胎和人十月懷胎一樣,也是要經過所謂滴「分娩」過程,你之前看到滴那個圓球一樣滴東西,就是哈沒有分娩滴屍胎,所以當時是一個圓球。後來你看到滴那個人形一樣滴黑影,就是已經分娩老滴屍胎。而這個分娩滴過程,需要藉助一定滴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