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我分析的天衣無縫,但是張哈子一句話就把我堵死了。他講,我退學和三年不轉來,和我們現在經歷滴這件事,沒得半毛錢關係。
他講完之後,推開院子的門,走進了張大叔的屋子。我緊隨其後,進了院子之後,就直接走進了堂屋。
我看見,之前那間被鎖起來的房間已經被開啟了,張牧和張淵正用紅色的繩子捆著張大叔,把他困在牆上。我看見張牧的胳膊上少了一塊,是被咬的痕跡,但並沒有流血,因為被咬的是他的那條紙紮的胳膊。但是張淵老爺子就不一樣了,他的兩條胳膊上面全部是傷口,是被撓出來的,鮮紅的血液已經把衣服都染紅了。而且胳膊上也有被咬過的痕跡。但是最嚴重的並不是這些傷口,而是他肚子上的那個窟窿,正止不住的往外流血。
看見我們走進來,張牧直接對張哈子喊,張大叔這不是起屍,這是控屍!
我不知道控屍是什麼概念,心想,難道是和趕屍一個意思?可是,這不是說對方是一個扎匠高手嗎,怎麼現在又會趕屍匠的手段了?難道這個傢伙是個全才?
我剛這麼想著,張漸老爺子和張哈子就已經衝進去。張漸老爺子抬手就從衣兜裡取出一沓白紙,雙手快速的行動著,然後貼在張淵老爺子的肚子上。然後伸手接過他手裡的那條紅色的繩子,在他自己的腰上一纏,剩下的繩子又在大腿上纏了一圈,然後把繩頭仍在地上,用腳狠狠的踩住。
另一邊,張哈子也接過張牧手裡的繩子,纏在自己腰上,然後打了一個結,並且往後挪了一步,這樣,張大叔的屍體就被徹底的控制住,緊緊地貼在了牆上。張牧二話不說,跑到張淵的身旁開始急救,並對我喊,快去喊人過來幫忙!
說實話,我被眼前留了一地的鮮紅的血已經嚇得全身都僵住了,要不是張牧衝著我吼了一嗓子,我都不知道我接下來要幹什麼。
我趕緊轉身跑出了堂屋。可是就在我跨過堂屋的那一剎那,我感覺到我的脖子上一陣冷風吹過。按道理來說,現在還是正午,外面的太陽那麼大,就算是有風,也不應該是冷風。我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但我還是義無反顧的走出了堂屋向院門外面跑去,並且邊跑邊囑咐自己,千萬別回頭,誰叫也不回!
我剛跑出院子,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笑聲,這是小孩子的聲音!在大夏天裡,突然間聽到這個聲音,頭皮一陣發麻,特別是我跑出來的時候,我並沒有看見院子裡有小孩子!那這個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想都不用想都知道!
我出了院子之後,邊跑邊喊救命,可是喊了半天,沒有一個人應我。難道大家都不相信我這個外村人?於是我朝著最近的一戶人家跑去,也顧不上禮貌不禮貌,推開門就衝進院子裡面,對著屋子裡面大喊,救命!
可是,叫了半天,還是沒有半點回音,我想,難道是這戶人家下地幹農活去了?於是我轉身準備往下一家跑去,可是剛出院子,我又聽到一聲小孩子的嬉笑,而且,竟然也是從背後院子裡傳來的!最關鍵的是,這聲音和我剛剛在張大叔院子裡聽到的,一模一樣!
難道是,那傢伙跟著我過來了!?
現在顧不得這麼多了,救人要緊,於是我又往第三家跑去,可是進院子之後,我叫了半天,還是沒有人回應我,這一次,我乾脆走進堂屋,敲了敲房門。房門竟然沒鎖,一敲就開了,我看見屋子裡是空的,而就在這時,我又聽見院子裡傳來一聲嬉笑。而且,聲音比之前更大,也更清晰!
我轉身往第三家跑去,整個村子這麼大,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一個人!
可是,我每推開一家院子的門,我就會聽見一聲越來越清晰的小孩子嬉笑聲。直到我推開第十家院門的時候,我聽到,那個嬉笑聲,就在我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