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到之前和張哈子說過的那第三個人!我們在車上的時候就看到有三個人在招手,但是我和張哈子被困在隧道,也就是棺材裡面後,卻只看有我們兩個,當時張哈子就說,有第三個人,不是在前面的隧道,就是在後面的隧道里。那麼,現在學我說話的這個傢伙,就是我們剛剛一直沒有看到的第三個人?
現在怎麼辦?為什麼那個傢伙一直不肯現身?它到底是敵還是友?如果是朋友,它不應該學我說話來嚇我。那麼這麼說來,它就只能是敵人咯?可是如果是敵人,現在就只有我一個,它應該趁著張哈子不在就動手啊!
這個念頭剛起,我就暗罵自己傻逼。它不動手不是更好嗎?難不成我他媽還期望著它早點動手?
可是當我後悔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看見我眼前的隧道吊燈,從遠處開始變黑,一排接著一排,一盞一盞變得熄滅。燈熄滅的速度不快,和人走路的速度一樣。就好像是有一個人在隧道里面朝著我走來,他只要走到隧道吊燈的下面,他頭頂上的燈就會熄滅一樣。可是隨著吊燈逐漸熄滅,剩下的吊燈已經不多。
而就在這時,我藉著那些還沒有熄滅的燈光殘光,看見在黑暗裡,有一個黑影,正在慢慢的像我這邊走來。
因為他隱藏在黑暗裡,所以我看不清楚他的臉,但是從他走路的姿勢我可以十分確定的判斷出,這個傢伙,不是人!因為它走路的時候,兩個膝蓋根本就不會彎!而是筆直的,用後仰的方式才把腿給甩出來向前邁步!
這是一個紙人!
你能想象得到紙人走路的那個姿勢嗎?如果想象不到,你可以把自己的膝蓋後面膕窩出綁一塊板子,然後全身關節僵硬著去走路,你就會明白我現在所看到的的景象。不需要你關燈,你對著鏡子看一下你走路的姿勢就知道,這個姿勢是多麼的恐怖和詭異。
因為不能彎曲膝蓋,所以它在回腳的時候,腳尖就那樣在地上拖著,以至於現在的腳尖已經看不到敷在上面的黑紙,只有一層光禿禿的篾條!
我壯著膽子問它,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一直跟著我?
我花剛落完,就聽到對面的隧道里傳來一個和我很像的聲音,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一直跟著我?
這個聲音很近,近的讓我立刻就聽出聲音就是從那個紙人的身上發出來的。
吊燈熄滅的越來越多,而且也越來越快,那個紙人走的也加快速度,好像只要一步,它就能從那個黑暗裡,跳到燈光那一邊來。
怎麼辦?跑!
我再也顧不上那什麼狗屁的留後釘,趕緊保命要緊。於是我轉身就跑,可是我剛轉身,我就呆住了!
我剛剛只注意我眼前的燈在熄滅,我完全沒有意識到在我的身後,那條看不見盡頭的隧道頂上的吊燈,也在熄滅!而且以我為對稱點,兩邊吊燈寫滅的數量完全一樣!
在劫難逃了,兩邊都有一個紙人,現在就算是給我一副身體,我也不一定能夠乾的過它們,更何況我現在還只是一個孤魂?
兩邊的吊燈都只剩下最後三排,只要它們再走三步,我就徹底的沒戲了。而現在,我能清楚的看見,左右的這兩個紙人,無論是身高大笑都是一模一樣的,甚至是臉上的表情都是完全一致——嫣紅的臉蛋,圓鼓鼓的眼睛,還有嘴角那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為了不至於腹背受敵,我只能是往隧道的牆壁上靠過去。
在最後的一排燈全部熄滅之前,我看見這兩個紙人來到我身邊,各自架起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路邊,要我和它們一起,在路邊招手……
當最後一排燈滅,我看到隧道的遠處,有一輛車快速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