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哈子沒講話,而是轉身走進了寢室裡面,我不知道他要搞什麼,也只好跟著走了進去。
進門之後,我看到張哈子發現了老大書桌上的三臺電腦,他咦了一聲,然後走進去看了看我畫在上面的坐井觀天。隨後他指著電腦問我,你這是跟到凌絳那女娃娃學滴?
我講,是的。
張哈子講,講真滴,你就是除老智商有點兒捉急以外,其實哈是很適合當一個匠人滴,至少這個依葫蘆畫瓢滴本事,就比我看到滴好多匠人要強。不曉得你自己發現沒得,你看看這三個坐井觀天,不管是長短哈是裡面滴那個圓圈,基本上都是一模一樣的。
聽張哈子這麼一講,我湊上去一看,果然是這樣。我之前居然都沒有發現,沒想到在慌亂之中畫出來的圖案,竟然會這麼相似。
這還是張哈子第一次誇我,搞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於是我講,我這是情急之下亂畫出來的,你要是喊我認認真真地去畫,可能還畫不出這樣的效果。
張哈子講,我當然曉得你個哈挫挫是情急之下畫出來滴,要是你認真畫出來滴東西也能像這個樣子,那他們這些從小練到大滴匠人臉往哪裡擺?不過你隨便一畫就能畫出這個樣子,這也從側面反映出來你的本性確實適合當一個匠人。就是不曉得洛朝廷前輩為麼子沒有教你匠術。對老,這裡面關的是麼子?
我講,一個會唱歌的腦殼。
張哈子重複了一遍我的話,然後講,難怪剛剛銅錢沒起作用,本體原來到這裡頭。氣息被你的坐井觀天隔著老,我一開始都沒發現,看來你這個坐井觀天都快趕到凌絳滴水平老。
我有些小小的得意,然後講,你要不要處理一下,萬一跑出來了怎麼辦?
張哈子講,這個關係不大,是被你們三個招過來黑人滴,只要肩膀上滴火焰不滅,基本上就沒得事。
我點了點頭,難怪我之前一直沒有看到那個腦袋,原來它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陰魂,假裝成了馮偉業的樣子來嚇我的。而我一直沒有回頭,肩上的明火燒的旺,所以就看不到它,只能聽到它的歌聲。
我問,為什麼是被我們三個招過來的?——哦,是了,他們兩個魂魄在跪到陽臺之前就已經不全老,所以也招陰。我們三個內心深處都對馮偉業有一絲絲的懼怕,所以它才會幻化出馮偉業滴樣子來嚇人,對不對?
張哈子點點頭,講,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到我久了,智商哈是有點長進滴。
張哈子邊講邊走出了寢室。我問他,這就走了,不管他們兩個了?
張哈子聽了我的話,搖了搖頭講,不是不管,是管不過來。你跟到我過來看哈子就曉得老。
我不曉得張哈子要帶我去哪裡,不過我還是跟著他出了寢室的門。出門之後,沒想到他根本就沒有走遠,而是直接推開隔壁寢室的門走了進去。
我急忙跟上去低聲喊張哈子,講,這是別人的寢室,你闖進去搞麼子,難道不怕到時候把你當成小偷抓了?
我低聲低語的講,是怕吵醒隔壁寢室的人,哪個曉得張哈子竟然直接大笑三聲,然後毫不顧忌的對我講,要是吵得醒他們就好老,你自己進來看。
我不確定的走了進去,藉著張哈子手裡舉著的手機閃光燈的光,我看見,在陽臺上,整整齊齊的跪著四個人,一字排開,對著太平間的方向!
我瞪大著雙眼,不確定的走到陽臺護欄上,趴在護欄上往下看去。直到現在我才終於明白,為什麼張哈子之前講管不過來這句話了。因為我看見,每個寢室的陽臺上,都整整齊齊的跪著四個人,朝著太平間方向,成百上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