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說不上來,但是就是強烈而真實的存在著,而且是從我一進門就感受到了的,但是又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所以我更加仔細的盯著停屍臺上那具還在不斷滲水的屍體看,期望著能夠看出什麼端倪。
馮偉業的母親說出那句這不是我兒子的話後,現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校方的那位領導更是直接認為這是馮母在無理取鬧。但是馮母卻說出來自己的理由,那就是她的兒子皮膚沒有這麼白,而且也沒有這麼瘦。
聽到他母親的話,我這時才注意到,停屍臺上的這具屍體,不僅僅只是皮膚要比以前的馮偉業要白很多,確實身體竟然也比以前的馮偉業要瘦一兩圈。恨就是很不合理的地方了。
如果這人真的是馮偉業的話,那麼從他身上的這些水可以看出,他之前就掉進了湖裡的,如果是這樣的話,經過湖水的浸泡,屍體應該會發白髮脹。發白這一點倒是對上了。但是發脹這一點卻是無論如何也對不上。
另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為什麼從我進門開會到現在,屍體都還在不斷的往外滲水,它身上到底有多少的水?就算是掉進了湖裡被浸泡了一天一夜,也不至於沾上這多水分回來啊。
馮母也提出了類似的問題,但是警方和醫生都從各自的專業角度給出了相關專業的回答,反正我沒聽懂,在這裡也就不贅述了。
我看見馮母還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卻被馮父拉了拉衣袖,然後摟著她走到這件停屍房的一個小角落,然後兩人低聲在哪裡交談著什麼,期間似乎還有意無意的看了我幾眼。
距離隔得太遠,聽不清楚,但是卻挺清楚了校方領導和醫院領導這邊的對話,他們猜測這肯定是馮父馮母又去商量提高賠償金的相關問題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兩人走過來以後,絕口不提賠償的問題,而是承認了這就是馮偉業的屍體,就連馮母也點頭承認了。這一點著實讓校方的那位領導跌破了眼鏡。我看見班導對這位領導的鄙視神情,就算是班導在很用力的掩飾了,但還是沒能掩飾的了。
不過他們卻提出了要求自己處理屍體的要求。對於這點要求,醫院和學校甚至是警方都巴不得。馮偉業的屍體本來就是一塊燙手山芋,現在儘早交出去,反而是一件好事。
於是雙方在學校、醫院以及警方等多方面的見證下,簽好了屍體轉交協議之後,馮偉業的屍體就算是正式「出院」了。
我很奇怪馮父馮母剛剛到底說了什麼,馮母的態度為什麼會轉變的這麼快。到底是什麼可以讓她妥協到接受一具不是自己兒子的屍體?——我始終認為,這具屍體不是馮偉業。畢竟我和馮偉業相處了近四年的時間,對他的不能說了如指掌,但是卻還是能分清楚到底是不是他這件事。
就好像是一對雙胞胎,你和其中的一個生活了好幾年,然後把他的姐妹或者兄弟弄過來讓你區分,你絕對是一眼就能分出來的。這就是感覺,人類的直覺。
自從馮父馮母在一旁小聲交流之後,接下來的事情出奇的順利,醫院和學校都沒有再賠一分錢。警方也可以儘早結案,當然了,只是暫時結案,因為還有一個所謂的倒賣人體器官的團伙沒有抓獲。
最後,我也在屍體交接的協議上面簽了字,作為寢室方面的代表。我知道,這個字簽下去之後,我作為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就徹底的被洗清了。
做完屍體交接以後,已經是下午近六點的時候,其他人已經走了,我也準備跟著班導離開,畢竟沒有誰願意對著一具還在不斷往外滲水的屍體看太久,而且還要忍受屍體散發出來的濃烈的腥臭味。還好現在不是很臭,處在還能忍受的範圍之類。——等等,為什麼這具屍體會有一股濃烈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