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導問我,怎麼會這樣?
我搖搖頭,有很多事情我自己都弄不清楚,更沒有資格去給她解釋。
班導又問,現在怎麼辦?
現在的班導,看不出半點女強人的姿態,更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女人,做什麼事之前還要詢問一下我的意見。可搞笑的是,我現在也想問,該怎麼辦?
我想了想,講,去急診科待著吧,總比這裡吹風要好。
班導點點頭,跟我一起往急診科去了。
急診科還是一片燈火通明,看上去比黑漆漆的教學樓要好太多。我去護士站給班導倒了一杯水,就坐在一旁,等著天亮。我沒有上去找張哈子,我怕驚擾到他休息。
班導把水杯捧在手裡,問我,馮偉業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講我也不曉得。
但是班導似乎並不相信我的話,她繼續問我,你之前抱著的,就是剛剛那個紙人。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我曉得,班導肯定是誤會了。不過這也正常,馮偉業死的時候,寢室的地面上寫著我的名字,剛剛的紙人也是我抱進去的,又和馮偉業扯上了關係,怎麼看,我的嫌疑都是最大。
我講,我什麼都沒做,我只是保命。
她問,剛剛那個紙人是從哪裡來的?用來幹什麼?
我很是無奈的講,一位朋友送的,幫我保命。
你朋友是幹嘛的?她追問我。
我講,你之前見過,現在還在三樓躺著,是一位扎匠,哦,就是專門扎紙人賣的。
她半信半疑的看著我,又問,紙人怎麼幫你保命?
我知道不講清楚這個問題,她肯定會一直追著我問。於是我只好撿一些可以講的東西給她聽。大概十幾分鍾後,她終於一臉懵逼的坐在椅子上,徹底懵逼了。
我就曉得她會這樣,當初陳先生給我介紹這些東西的時候,我估計我比她還要懵逼。
過了好一陣之後,她才晃過神來,問我,你講的都是真的?
我沒直接回答她,而是講,相信你自己看到的。
接下來我們兩個誰都沒有講話,就這樣坐到了天亮。
按照計劃,今天是馮偉業火化的日子,這麼邪門的東西,學校不會留太久,和他家長溝通以後,決定火化。
就在這個時候,有醫生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對班導講,馮偉業的屍體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