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彎腰看了一眼水盆裡的魚,在水裡十分悠閒的遊著,怎麼看都能活個七八天,難道七八天時間還不夠去解決一具屍體?但是我看張牧和張哈子的表情都不是太好看,我就曉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於是我問,那兩條魚死了會怎樣?
他指著張哈子講,那是張哈子滴本命魚,如果魚死了,他也就死了。
我聽完嚇了一跳,還有這麼一說?
我講,是不是太兒戲了些?畢竟張哈子現在就算再不經打,也總比那兩條魚要厲害一些啊。萬一有人進去把那兩條魚弄死了,怎麼辦?
張牧講,你可以試到去捉魚,看看能不能捉到。
說實話,看著張牧講的這麼自信滿滿,我多多少少是不相信的。所以我擼起袖子,就準備鑽到床底下去捉魚。就在我彎腰準備鑽進去的時候,張牧卻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然後在我的左手腕上綁了一條紅線,這才放我進去。
我心想張牧這也未必有些太小題大做了,還給我綁條紅線,病房這屁大的地方,難不成還怕我走丟了不成?
我心裡雖然對張牧的做法有些不認同,但還是沒有當面說出來,畢竟這也是他的一番好心。
等到張牧弄完了之後,我就彎腰鑽進了病床下面,可是當我的左腳剛剛邁進兩個床腳之間連起來的紅線的時候,我就感覺到眼前突然一黑,好像是有人突然在我眼前蒙上了一層黑布一樣。我試著用手摸了一下,並沒有摸到什麼異常。我想,這可能就是這個雷池的效果。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不相信我抓不到那兩條魚。根據我記憶裡的方向,我弓著身子往前爬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只要往前爬兩三步,然後伸手就能摸到水盆的邊緣。只要摸到了水盆的邊緣,捉住那兩條魚還不是罈子裡取粑粑——唾手可得?
我認準了方向往前爬了兩三步,然後伸開手,貼著地面用橫掃的方式來一個地毯式搜尋。可是我把身前的地面全部掃了一遍,都沒有碰到半點水盆的邊邊。我想,是不是還要再往前走一點,於是我再次往前重複了這個過程,仍舊是沒有碰到水盆。
我現在終於親自體會到了雷池的厲害,我決定不再試驗了,於是開始往後沿路退出去。在我看來,只要退出那條紅線之外,眼前就會變亮。但是我退了七八步之後,眼前還是黑不嚨咚的。難道是我後退的還不夠?於是我一口氣又往後退了七八步,但是眼前還是黑漆漆的一片。
這一下,我是真的見識到了雷池的厲害,原來只要進去了之後,不管多大的範圍,竟然全部看不見了。於是我站起來,大聲喊張哈子,讓張牧給我解開。可是我站在原地佔了好一陣之後,都沒有等到他們的回應。難道他們聽不見我的呼救?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真正的慌了神。
我又喊了一陣之後,都沒有得到回應,也沒有看到有人來救我,我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喊不叫了。我想,他們兩個總不可能看著我就死在這裡了。
就在我這麼想著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我的脖子有點冷,好像是有風吹過來一樣。可是病房裡面一直都是沒有風的,因為張哈子的關係,門窗都是緊閉著的。既然如此,那這風到底是從哪裡傳來的?
我剛想回頭去看一眼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我不能回頭,萬一回頭把肩上的明火給吹滅了,那麼很可能就真的麻煩了。所以我站起來,然後轉身,伸手在前面掃了一把,很可惜,什麼都沒有掃到。於是我站在原地等了一陣,說來也怪,面前並沒有風吹的感覺,倒是肚子那裡涼颼颼的。
我蹲下身子來,果然感覺到有風吹來,但是這風並不是持續的,而是斷斷續續的。我再次伸手往前面一掃,掃到我身前的時候,胳膊上傳來一陣感覺,那是掃到東西的感覺。我摸了摸我掃到的物體,有胳膊有頭,是一個人!我想,肯定是他們兩個當中的一個了。
於是我大喜,對我捉到的這個人講,你是張哈子還是張牧?還想給我吹風來黑我,我又沒回頭,根本就不怕沾到髒東西,你以為我會被你黑到?
我話剛講完,我就意識到不對勁。不管是張哈子還是張牧,他們的胳膊不可能這麼小,而且腦殼上的頭髮也不可能這麼多。我好奇著伸手摸了一下這個人的腦殼,然後,我摸到了一條馬尾辮!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