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看到這裡的時候,我的後背已經完全溼透了。
趙佳棠就一直站在我的身後,我還傻乎乎的去屍體櫃裡面找。什麼是最害怕的?最害怕的就是你不知道你身後,其實一直站著一個人,而且她的眼睛,還一直死死的盯著你看!
我想,當時要是趙佳棠隨便給我來一下,我肯定已經死在裡面了。可問題是,為什麼我沒死?
這似乎有些不合情理,趙佳棠那麼想要得到我的身體,結果在最有可能的時候,她為什麼沒有那麼做?
我問張哈子這個問題,張牧暫時把影片暫停,張哈子回答我講,她已經不是她老。
我沒明白張哈子這句話的意思,原本還想再問,張牧已經點開播放鍵,我只好先把問題壓下來接著往下看。
我看見影片裡面,當我決定要走的時候,那個騎在我肩上的小男孩鬆開了我的手,所以我當時才能看見站在我身後的趙佳棠。等我跑到電梯口的時候,小男孩再一次矇住了我的眼睛,所以我才能看到屍體櫃擺出一個「死」字的那一幕,可是影片裡面除了趙佳棠轉身以外,什麼都沒有發生。
而且,電梯其實早就已經到了,就在那裡開著門等我,但是我卻什麼都看不見。最後趙佳棠伸手來掐我的那裡,她是真的走過來了,但是卻沒有伸手掐我,而是在我頭上拔了一根頭髮。做完了這些之後,趙佳棠自己就走回去了,而我也上了電梯回來。
影片就到這裡結束了。我問張哈子,她拔我的頭髮幹什麼?
張哈子講,你問我,我問哪個?喊你貼張符你也搞不好,你講你哈能搞些麼子?
我講,怪我咯?
張哈子開口就罵,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難道哈要怪我?去那種地方還敢回頭,都不曉得陳恩義之前啷個給你教滴。
回頭?難道是我回頭吹滅了我肩上的明火,所以才會讓小男孩有機可趁騎到了我的脖子上?可是我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一路上我沒有回頭啊。那到底是什麼時候回頭,才讓那個小男孩有機可趁的呢?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突然想到,我進入電梯的時候,那個小男孩還騎在我的脖子上,他根本就沒有從我的脖子上下來!也就是說,他跟著我回來了?難怪在我進門的時候,張哈子和張牧同時不約而同的看了我一眼,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他們看得並不是我,而是看騎在我脖子上的那個小男孩。
我朝著張哈子講,你們是不是早就發現那個小男孩跟著我了?為什麼不早說?
張哈子講,放心,我大哥到這裡,他沒進來,站到門外頭滴。
難怪他們會看我身後,原來是看那個小男孩。
我問,那個小男孩到底是什麼東西,它跟著我搞什麼?
張牧講,它是趙佳棠養滴小鬼。至於它為麼子跟到你,估計只有它自己曉得。
講到這裡的時候,張牧走過來用生火手勢在我的左右肩膀上各拍了三下,然後對我講,以後去那種地方,千萬莫回頭。
張哈子講,這種事情你給他將一百遍,他也記不住滴。
我沒理會張哈子的嘲諷,而是問張牧,這個小男孩不就是昨天鏡界裡面的那個小男孩麼?難道你們昨天沒有解決掉?
張牧搖搖頭,講,很難。
我問,為麼子?
張牧講,鏡界你是自己見識過滴,我問你,在你看來,鏡界最難搞滴是麼子?
我想了想,講,是小男孩。
因為我是被小男孩硬生生的扒在身上咬過,那種痛是直接深入靈魂的痛,根本就沒得辦法用語言來形容。而且俗話不是講的好麼,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講的不就是小鬼很不好打發麼?所以在我看來,小男孩是最難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