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哈子打了一個哈欠,沒好氣的講,幾十年前滴事情,我一個才十八歲滴小帥哥啷個曉得?
我看了他一眼,對他說,講人話!
張哈子嬉皮笑臉的講,好吧,我承認,我是比十八歲要稍微大那麼一丟丟,但也就是很小滴一丟丟。
我問,一丟丟是好多歲?
他講,八歲。你自己講,八歲是不是隻有一丟丟?
對於張哈子的死不要臉,我已經見怪不怪了。所以我都懶得和他廢話,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我又忍不住的問他,為麼子那個傢伙會找到我?
張哈子講,我又不是他,我啷個曉得?要不,你再回去問問那傢伙是怎麼找到你滴?
我講,就算我回去問,那傢伙也被你一把火燒的連灰都不剩了,我問個球去?
張哈子講,人死了,魂哈在,你要是想,我幫你撈上來問問?
我問,這都可以?
他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哦,你也不看哈我是誰,大名鼎鼎滴重慶張哈子!要是這個都不會,我哈有麼子臉當扎匠?
我想了想,講,算了,先回去要緊,不知道現在屋裡變成什麼樣子了,在路上耽誤太久了。
張哈子也點頭答應,然後我們兩個加快腳步,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往村子那邊去。
往前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就到了村頭,首先看到的就是陳泥匠的屋子。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鐘,整個村子都應該睡下了,所以顯得很安靜。
哪曉得一進村子,張哈子就不走了,站在村口眯著眼睛看來看去。我不曉得他在看什麼,因為他的眼睛本來就小,一眯了之後,就更加看不到他眼珠子了。
我問,啷個了?
他講,你確定這是你們村子,而不是一座亂墳崗?
我講,我到這裡生活了十多年,難道還會認錯路?
我不曉得他是半開玩笑還是真的講了一句,陰氣森森滴,你能活到這麼大哈真滴不容易。
我笑了一聲沒講話,繼續往前走,可是張哈子死活不往裡走了。他講,我今天就到這裡睡一晚,天亮了再進村。
我問他為麼子,他看了我一眼,然後用很嚴肅的表情對我講,給你講實話,因為我怕!你們這個村子,我怕進去。就是那個回龍地,我都敢去耍一哈,但是你們這個村子,我不敢進去。
我看了一眼村子,和之前相比較似乎並沒有不一樣的地方。
張哈子講,你哈沒發現邁?你看哈子你自己滴腳下。
我低著頭看了一眼,不就是一條泥巴路麼,有麼子不一樣滴?我又仔細看了看,發現如果非要講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好像村子比外面要黑一些。這種黑不是主觀上的感受,而是真的要比外面黑一些,就好像是天上的月亮光照不進去一樣。
張哈子指著他面前的一塊石頭對我講,看出來了撒?以這石頭為界線,裡面滴地方比外面要黑了一大截。我勸你也莫進去滴好,如果我沒猜錯,今晚你們村子裡面滴人,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