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宸那個人,沒心沒肺的,她這麼多年一直對他極好,他又不是感受不到,臨著成親的年紀了,卻死活不肯點頭,還弄一個別的姑娘來膈應她。
海清不想承認他更喜歡魏菱,這麼多年的努力卻輸給了一個只出現幾天的人,誰能甘心?
紀明宸哪裡都好,會治國,會馭下,文武精通,但他就是個榆木腦袋,十九歲了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蹲得久了腿都發麻,海清慢慢站起來,擦乾淨臉,大步回府。
紀明宸依舊坐在魏菱的宮殿裡,魏菱止住了哭聲,開始與他告罪:「若沒有我,殿下與海姑娘都該成親了,是我的不是。」
「與你何干。」紀明宸擺手,「原也沒有那個打算。」
魏菱疑惑地看著他:「外頭都說,殿下甚是寵愛海家姑娘。」
寵愛嗎,也不算,海清每次給他帶湯帶點心,他作為回禮自然會送她一些釵環之類的東西,在外人眼裡,他是君,她是臣,自然就只說他寵她,未見她也對他很好。
這麼一想,他倒是更愧疚了。海清從未冷落過他,倒是他,心思不定,白惹她傷心。
「你去尋個九節鞭的袋子給海姑娘送去吧。」他對身邊內侍道,「我瞧她之前那個有些破了。」
內侍領命,躬身而去。
魏菱在旁邊看著,有些慌了,又強自鎮定下來,輕輕握住紀明宸的手:「這宮裡我剛搬來有些不習慣,殿下陪我用個晚膳可好?」
「好。」紀明宸沒有設防。
然而那一頓晚膳,他越吃身上越熱,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身邊又沒個丫鬟之類的教導人事,紀明宸有些不知所措,正想回宮,就被魏菱抱住了腰。
「我能幫殿下。」她輕聲道。
紀明宸迷茫地看著她。
***
海清回家哭了一會兒,就在自己的小院子裡繼續修習了。
她是個灑脫人,這些年要不是紀明宸先將她納入他的範圍,她也不會有那麼多幻想,如今竹馬青梅也敵不上一個從天而降的外人,那他就是不喜歡她嘛。
這個事實很難接受,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她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來冷靜。
是以,她開始練九節鞭,鞭子在院子裡甩得虎虎生風,四周奴僕見了,都暗道不妙。
經驗告訴他們,大小姐心情不好的時候,旁人最好不要靠近。
於是奴僕們紛紛藉口離開,並將她院子的門關上了。
海清練得正高興,突然就聽見牆頭上有動靜。
「誰?!」她神色一凜,一鞭子就甩了過去。
來人落地,接住了她的鞭子,就著那力道將她一拉。
他力氣太大了,海清沒抵住,身子一傾就落進了他懷裡。
「清兒。」紀明宸抵著她的肩,張口咬她的肩骨,「我難受。」
海清懵了。
她察覺到陌生的熱氣從他身上一陣陣地傳出來,他的手緊緊扣著她的腰,有些難耐地往她衣帶上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