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繁育的人一年比一年少,蒼雪城的人也就一年比一年少,再這樣下去,他們當真連城池都佔不住了。
「你說是挺會說的,那可有解決的辦法?」他沉聲道。
司徒嶺道:「辦法不難,就是停止集中繁育,各家各戶自行嫁娶,女子不再作為流通貨物供人享用,官府也不再統一收繳女眷。」
「這怎麼能行?集中繁育尚且一年比一年遭,讓他們自由嫁娶,女子還不早就跑了?」
明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有人把你關起來當牲畜一樣對待,你跑不跑?但若有人給你一個家,讓你過舒服日子,你又為什麼要跑?」
「可是我蒼雪男子眾多,那麼點姑娘,分了這個就不夠那個,會引起很大的矛盾。」
「都說了是自由嫁娶,能不能娶到媳婦看他們自己的本事,只要你官府不插手,罪責就不可能落到你官府的頭上。」
「可是……」
「覃大人回去好好想想吧。」紀伯宰抬手,「在朝陽城總歸也要待上許久,大人也可以在城中走走看看。」
明意點頭,想了想,又不放心地補充:「在我城內拐賣女子是死罪,大人記住了。」
覃宗有看著她還是來氣,一個小姑娘,在一群大老爺們中間指手畫腳的,沒規矩。
但是,他又忍不住想,自己的女兒若是還活著,能活得像她這樣,他該有多驕傲啊。
覃宗有何嘗不覺得集中繁育很殘忍,他自己也是有女兒的人,甚至在她成年的時候故意將她放走以免被官兵抓住。
但是,城池慣例如此,想改變實在太難,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讓所有人的想法都改過來的。
他悶哼一聲,不再開口。
議事從傍晚一直持續到深夜,他們有半個時辰休息的功夫。
紀伯宰摸了摸懷裡一直用元力捂著的蔥油餅,瞥了一眼旁邊的明意,尋思著怎麼把這個東西給她才不顯得諂媚。
然而,還不等他想出來,司徒嶺就捧著一碗牛乳燕窩到了明意的面前。
「姐姐快嚐嚐,我特意讓人一直煨著的。」他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若是不夠甜,我還備了蜂蜜。」
明意驚訝地接過來嚐了一口:「這東西備著還挺麻煩的。」
「是啊,我費了不少功夫,但若姐姐能開心,那都不算什麼。」他眼巴巴地看著她吃,殷切地問,「怎麼樣,好吃嗎?」
明意笑著點頭,看向旁邊還放著的一碗:「你也嚐嚐吧。」
司徒嶺眼眸一亮,立馬就著她的勺子喝了一口,然後還給她:「嗯,甜。」
明意愕然地看著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