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這上好的料子,輕輕嘆氣。
二十七看了她一眼:「難得您動了凡心,竟是想成家了。」
「我也是凡人,自然有凡心。」將嫁衣收起來,明意笑道,「等這一仗勝了,你來喝我的喜酒。」
二十七欲言又止,皺著眉搖頭:「不去。」
「還是不喜歡熱鬧?」明意揶揄,「那你以後成親可要委屈你心愛的姑娘了。」
「真的喜歡她,就不會讓她覺得委屈。」二十七憋悶地道。
明意笑著搖頭,替他收拾好神器和衣裳,又仔細叮囑他:「小心單爾,他那個人,陰損得很。」
「我知道。」二十七看了她一眼,「大人多保重。」
明意朝他揮了揮手,看著他跨出門逐漸消失在遠處。
身後突然有人擁住了她,溫熱的氣息包裹住她的身子。
明意沒有回頭,只笑著往後一靠:「這一仗若是輸了,我與你一定會被朝陽城綁回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紀伯宰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輕輕摩挲她的手臂:「不會輸。」
他敢接這戰書,就沒有要輸的打算。
朝陽城對上三城開戰,有違六城大會的規矩,本就人心不齊,再加上他們主帥只是區區紫色元力的鬥者,士氣也不高,就算憑著人數想碾壓他們,紀伯宰手裡也還有神器先鋒營。
慕星城的大量軟鐵沒有握在富商手裡,都收歸了他所用,所以他的作戰成本比朝陽城低得多。再加上有源源不斷的神器供給,就算慕星城人元力不如朝陽城,也能靠著戰術平分秋色。
明意坐在飛渡獸車上,神色複雜地看著朝陽城的人潰敗奔走。
那是她守護了七年的地方,沒想到竟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走吧,我們回家。」明意拉了拉紀伯宰的手。
這一場仗持續了一個月,終於可以鳴金收兵了。
然而,紀伯宰卻沒回握她。
他看著前頭翻滾的青雲,沉吟片刻之後,下令:「追。」
明意微驚,窮寇莫追的道理誰都懂,再往前就是朝陽城的地界了,追過去有什麼用?
紀伯宰沒有同她解釋,只揮下了手裡的戰旗:「登陸朝陽碼頭,進攻主城。」
「是——」四周響應聲震徹天地。
明意拉著他的手一抖,鬆開落了下去。
他一開始的打算就不止是對抗朝陽城派過來的軍隊,她早該察覺的,那麼充足的戰爭準備,分明就是想占城。
她的手落到一半,被紀伯宰接住。
「這世上弱肉強食,對別人心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他低聲道,「意兒,你信我,我能讓朝陽城的百姓過上更好的生活。」
是讓百姓過上更好的生活,還是他有更大的野心?
明意茫然地看著遠處朝陽城的輪廓,一時不明白自己這樣幫他是對還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