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城第一次贏下六城大會的魁首,街上的熱鬧持續了好久都沒有消停。明意從睡夢裡被吵醒,伸手一摸,旁邊的位置已經涼了。
她揉著眼起身,嘟囔了一聲這人可真是忙,就出去教茯苓和白英鑄神器。
小姑娘機靈,學東西也快,她滿意地看著,順便造了兩件煙花筒出來。
她若成親,這些煙花筒就可以派上用場。
除了煙花筒,嫁衣也挺重要。六城風俗裡,嫁人時的衣裳一般是母親縫製,但她沒有母親,只能讓荀嬤嬤去章臺那邊定一件。
荀嬤嬤今日精神有些恍惚,她一連叫了好幾聲她才回神,猶疑地看著她手裡的金子:「姑娘,這嫁衣……不著急的。」
「還有幾日就是繼承人封典了,怎麼能不著急。」明意搖頭,「一件嫁衣要繡許久,早定早好。」
「姑娘很想與大人成親?」荀嬤嬤問。
明意失笑:「你別說得我恨嫁一般,我並非恨嫁,只是覺得若能正經與他拜堂成親,能底氣十足地自稱一聲他的夫人,那我這一年的折騰也算有個結果。」
言笑常說紀伯宰不著調,總是不成親。他既然願意與她成親,走這繁文縟節,那明意覺得,他心裡多多少少就是當真有她的了。
荀嬤嬤垂著眼站了半晌,默默地接過金子退了出去。
紀伯宰這日回來,就看見明意的院子裡多了許多紅色的物件,什麼龍鳳燭子孫桶,花裡胡哨地堆了一堆。
他不動聲色地跨過它們,將軟榻上睡著了的明意抱起來走向拔步床。
明意驚醒,揉著眼問他:「今日怎麼這般晚?」
紀伯宰笑道:「明日還會更晚,你想我了?」
「誰想你。」她別開臉,手卻還是繞過他的腰,將他緊緊抱住。
「後日就是封典了,這兩日你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不要出門。」他將她放進錦被裡,低聲道,「等封典一結束,我就是你的了。」
心裡一軟,明意麵上卻是嘴硬地道:「誰稀罕你,人家羅驕陽得了高官,樊耀楚河得了厚祿,我就只得一個你?」
「我可比高官厚祿都好。」他勾唇,輕輕吻上她的額頭,「高官厚祿不會將你放在心上,而我會。」
「油嘴滑舌。」她嗔怪,眼前這人卻突然湊近她,額頭相抵,深深地看進她的眼裡,「我這輩子唯一想娶的人只有你。」
耳根一紅,明意惱得踹他一腳:「靠這麼近做什麼!」
玉足被他捏住,放進手心裡握攏,紀伯宰欺身上來,親暱地蹭著她的脖頸:「還有更近的,你也踹我不成?」
「……」
熱鬧的鞭炮聲掩蓋了喘息,紅色的綢緞在庭院的石柱上晃**,視線拉遠,外頭的慕星街道上,也滿天地都是繫好的紅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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