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松。」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一鬆你又會離我很遠。」
「我不會。」
紀伯宰看著她,頭點了點,手卻還是沒松。
明意被他逗樂了:「你是六城魁首,要去喝酒的,在這裡拉著我算怎麼回事。」
「他們自己會過來敬酒,你待著別動。」
明意無奈,只能由他去。
飛渡獸車帶著幾十個醉鬼,在青雲之上走得搖搖晃晃。一開始明意還覺得是她喝多了頭暈,但漸漸的,她覺得不對勁了。
開啟窗戶往外看了一眼,些許酒意當即清醒:「大人,看外頭。」
紀伯宰懶眼抬望,卻瞧見三輛獸車朝他們包夾過來,離得最近的獸車上頭揚著朝陽的旗幟,已經撞了他們的車軲轆兩次。
「他們在幹什麼?」羅驕陽也察覺到了不對,湊到窗邊去看,「這裡掉下去可是會沒命的。」
「輸不起吧?朝陽城落去下三城,那可真是要了他們的命。」孟陽秋也放下了酒盞,皺眉看了看外頭,「想同歸於盡?」
紀伯宰哼笑:「他們也配。」
元力溢位車廂,將整個車身包裹住,撞上來的朝陽城獸車這次沒能撼動他們絲毫,反而是自己車軲轆一裂,整輛車往下一掉。
明意一驚,抬手想去穩住那輛車,但失之交臂,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消失在翻滾的雲霧之中。
「自作自受。」羅驕陽嘀咕。
秦尚武卻是嚇得酒都醒了,跟著明意看了看那車掉下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另外兩輛離開的飛渡獸車,心裡咯噔一聲:「不會有事吧?」
明意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朝陽城這一遭是想做什麼,白損一輛飛渡獸車,裡頭應該還有人。
不過,他們的車沒事就好,接下來的一路他們也不敢完全放鬆,直到回到慕星城境內,腳踏上地面,心才完全放了下來。
整個慕星城都沉浸在歡樂的氣氛裡,他們一上岸就被塞了滿懷的香囊手帕,還有各種瓜果野味。紀伯宰和明意更是被直接迎進了內院,司上都親自在內院大門處來接他們。
「一路辛苦。」喜上眉梢的司上一看見紀伯宰就拉住他的手,「這麼多年了,我慕星城終於當了一次魁首,你不知道昨兒聽見訊息我有多開心。來,快進去,接風洗塵的宴席一早就準備好了,就連你們的宅子我都讓人重新修葺打掃乾淨,待會兒回去就能好好休息。」
司後跟在一側,看見明意,撇了撇嘴,卻還是按禮過來扶住她的胳膊:「辛苦了。」
明意笑得比她還虛偽:「有勞娘娘。」
幾個王爺跟在後頭,連司上的身邊都去不了,雖也是喜氣盈盈,但看紀伯宰的眼神多少都有些異樣,尤其是恭王。
慕星城能贏是好事,但這一贏,繼承人的位置多半要落在紀伯宰的頭上,於他而言,不利反虧。
但他們眼下誰也不能表露,甚至落座之後還要帶頭給紀伯宰送禮物。
恭王一口氣給紀伯宰送了十二個美人,並笑道:「聽聞府上先前伺候的侍女裡有人有了身孕,這便來給大人補上一些,還望大人笑納。」
紀伯宰手一抖,餘光飛快地瞥了明意一眼,而後笑道:「王爺哪裡話,我離開慕星城這般久,侍女怎麼會有孕。」
「嗯?是本王聽錯了?」恭王納悶地道,「你先前府上那個天音,不是有身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