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笑也沒想到,這兩人出去了一趟,回來竟就和好了。
他替明意診著脈,還是忍不住頻頻回頭看旁邊站著的紀伯宰。
紀伯宰沉著臉踢了他坐著的凳子一腳:「能不能診?」
「能啊,明姑娘這脈象比先前強勁有力多了,沒什麼大礙。」言笑乾脆轉過身來看他,「我就是納悶,你怎麼突然轉性了?」
回慕星也有一段時日了,一個姑娘也不往身邊收,還整天圍著明意轉,跟變了個人似的。
紀伯宰得意地仰頭:「有千萬花紅不如有軟玉一握,你不懂,我不怪你。」
說著就將明意扶起來:「你去教白英她們吧,等我與他說兩句就過去找你。」
知道自己身體沒問題了,明意也放下了心,笑著與言笑一抱手,便提著裙襬出了門。
言笑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嘀咕:「明姑娘的氣質也變了不少。」
先前在伯宰身邊還略顯逢迎,眼下竟像是亭亭玉立的荷,不蔓不枝,不依不靠,多了幾分清冷味道。
「言笑。」紀伯宰看著外頭,神情突然淡了下來。
許久沒聽他這麼連名帶姓地喊他,言笑心裡一怔,不明所以:「怎麼了?」
「沒事,就是想起你說你在慕星的親人不多,想著年底應該沒地方去。」紀伯宰垂眼,「到時候,來我府上過年吧。」
「好啊。」他點頭,「那你得把六城大會給贏下來,這樣的年才過得熱鬧,我跟著你,也才能有好酒好菜吃。」
拍了拍他的肩,紀伯宰道:「六城大會我是一定會贏的,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只有贏下來,後頭的事才有做的可能。
只是,大抵恭王是有些忌憚他了,譚家那幾個公子來元士院不但沒幫忙,反而成天妨礙集訓,要不是秦尚武攔著,羅驕陽險些與他們動手。
「這是沒辦法的事。」紀伯宰與他們低聲道,「再忍一個月就好。」
說是這麼說,但他們不但不好好訓練,反而拿著神器在沙場上亂用,誤傷了人也不改。
這天明意正在修鑄新的神器,冷不防就見白英急匆匆地跑進來與她稟告:「姑娘,紀大人受傷了!」
訓練是會受傷的,但能讓她這麼著急地過來傳話,那應該是傷得重了。
明意放下手裡的工具,解開了圍裙,慢慢地往外走。
「譚中月用黑雲壓城傷著了大人的左側腹部,言醫官已經過去了,但眼下沒人收繳神器,他還在用,羅大人已經發火了。」
聽得點頭,明意表情十分平靜,平靜得白英都以為她不是那麼在意紀大人了。
然而,一到沙場,白英就發現姑娘的眼神變了。
譚中月正大笑著用黑雲壓城與羅驕陽對峙,羅驕陽沒有用神器,元力與他只能五五開,譚中月看著他吃力的臉頰,哼聲道:「說什麼不用神器就能擊敗我的大話,你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另說。」
他這神器是花高價從元士院買去的,也是出自明意之手,主控制,但又配有暗器,能將人殺於元力囚牢之中。
沙場上是不允動殺心的,但明意瞧著,譚中月手指已經放在了暗器的技巧按鈕上,指腹已經開始發力。
她出手,純白的元力像浪一樣捲過去,將他連人帶神器一起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