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想明白,旁邊的窗戶就開啟了,紀伯宰手肘撐在窗沿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在想什麼?」
明意回神,聳肩:「想怎麼離開這裡。」
「一定要離開?」
明意看了他一眼:「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旁人可能會被他這副真誠的模樣騙了去,但她怎麼會看不出來,這人滿肚子壞水,都攢著準備往一個地方倒呢。
他莞爾,伸手勾著她的腰,隔著窗臺將她上半身拉近:「所以我才想將你留在身邊,不然再走漏一次訊息,我可就沒命了。」
先前為一輛飛渡獸車就出賣他,他就這麼不值錢?
明意哼笑:「你分明早就對那孟貴妃動了心思,不然她也不會突然來問我你與孟氏的關係,我順水推舟告訴她,你不誇我也罷,還想反過來責備我?」
他挑眉:「我動了什麼心思?」
「自然是殺人的心思。」她定定地看著她,「你先前想殺平王的時候,也是這個眼神。」
紀伯宰有些意外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皮。旁人都說看不透他,可在這人面前,他怎麼像沒穿衣服似的一覽無餘。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狠得下心對孟氏動手,但我知道,你這些舉動一定是想離開朝陽城。」明意看著他,「我只勸你一句,別太小看孟氏。」
一個大家族放在內院的倚仗,沒那麼好讓人動手。
紀伯宰笑了,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耳尖:「那你要不要幫我?」
「不幫。」
「嗯?」
「……」躲開他作怪的手,明意微惱,「我欠著債呢,大人問這話豈不多餘。」
這人惱起來可比平時假笑好看多了,眉目嗔怒含情,丹唇微微撅起,像個小孩兒。
紀伯宰忍不住就想逗她:「那若為了幫我,要與我鸞鳳……」
明意「啪」地就將窗戶關過去,差點砸著他的臉。
「好生冷血。」他摸著鼻尖,略顯哀怨,「先前你我鸞鳳之時,分明很是高興。」
「……」緊閉著的窗戶又被人惡狠狠地砸了一下。
窗紙抖動,紀伯宰笑出了聲。
明意耳尖紅透,罵罵咧咧地去端晚膳。她以前是不在意這些東西的,也不覺得鸞鳳是什麼羞恥之事,人之自然嘛。但是,但是這人說話那腔調,真是叫人無法不想起某些細節,從而想堵住他的嘴。
剛得了佳人,還調戲她做什麼,無恥!
一跺腳一個印子地去門口接內侍送來的晚膳,明意等了一會兒,發現那送菜的內侍來得比平日都要晚些,並且來之後也是匆匆忙忙的,將食盒往她手裡一塞就走了,連臉都沒讓她看清。
掂了掂這食盒,明意嘆息。她又不傻,在內院長大,哪能沒什麼防人的心眼。這樣送來的飯食誰敢吃啊。
不過,不吃也不能全浪費,明意端回去擺滿了一桌子,與紀伯宰一起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