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恨天這毒陰損就陰損在從外表壓根看不出來什麼,只有自己才知道經脈在一點點地碎裂。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也不知道自己會倒在什麼地方,讓人完全無法對之後的事許諾。
明意沒法跟她們解釋,只能道:「我儘量,但若我去不成,也定會託人送他去。」
章柳很歡喜,章臺也很歡喜,抱著自己的肚子笑說到時候也許能帶個孩子與她一起去,她們還沒看過朝陽城的金烏破雲呢。
幾人一陣談笑,明意覺得自己的心情都好了不少,離開的時候唇角都往上揚著。
「姐姐還是笑起來好看。」司徒嶺坐在車上,見她滿面春風地上來,高興地道,「此地若這般好,往後我天天帶姐姐來一趟。」
明意笑著搖頭:「小大人如今可是慕星城最年輕的司判,怎好天天與我做這些瑣事。等回去收拾好東西,小大人就莫要管我了。」
「姐姐這說的什麼話,既認了姐姐,姐姐的事就是大事,哪裡是什麼瑣事。」他搖頭,又鬱悶地嘀咕,「城中大事最近倒是不少,但沒一樣是我能做主的,索性眼不見為淨。」
大司在與這幾個城池博弈,要用最近這些事為慕星爭取最大的利益,而那幾個使者又各自心懷鬼胎,事情真相如何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怎麼樣才能從中獲利。
沒意思,他不喜歡。
「還是去看看姐姐的新宅子吧。」他道,「那宅子好,與我府上共著一道院牆,若是方便,就找匠人來開個門,往後我去尋姐姐,也就不必從大街上過。」
這主意不錯,明意點頭:「回去看看。」
兩人相談甚歡,馬車沿著路灑下一片笑聲。
與他們的馬車錯身而過,紀伯宰板著臉回到了言宅。
言笑正與新帶回來的姑娘逗樂呢,抬頭看見他那張黑得能掐出墨來的臉,連忙站起了身:「出什麼大事了?逐月城要與我們開戰還是?」
「沒有。」他拂袖坐下,悶聲道,「外頭太熱了。」
翻了個白眼,言笑揮退那姑娘,沒好氣地道:「天氣熱也值得你氣成這樣,是這青雲界已經沒有你的對手了,所以改跟老天爺過不去了?」
紀伯宰沒吭聲,臉色依舊很難看。
言笑納悶地看向旁邊的不休,這傢伙一直是紀伯宰的貼心人,他應該知道紀伯宰在煩什麼。
然而,不休眼觀鼻口觀心,竟是一副一切如常的模樣,恭敬地給紀伯宰倒了茶水,便下去吩咐人收拾行李去了。
言笑更納悶了,一時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其實紀伯宰沒有生氣?
「一聽聞你身邊沒了人伺候,城中貴胄們都上趕著來給你送姑娘,都送到我這兒了。」言笑試探著將花名冊遞給他,「你看看?」
接過冊子扔在花几上,紀伯宰冷聲道:「不用看,全收,等我搬進新宅就收。」
「……」沒想多,他就是在生氣。
言笑摸了摸鼻尖:「別怪我沒提醒你,梁修遠前些日子把徐天璣接進了府裡。」
「關我什麼事。」他漠然。
「是不關你的事,但可關明姑娘的事。徐天璣在迎客宴上落了那麼大的顏面,又被家裡趕了出來,定是會記恨明姑娘的。梁修遠那廝偏又是個遇見心動的人就不分四六的,少不得要為他的女人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