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漠然,略帶些厭煩。
不休凜了凜。
大人是最嫌麻煩的,從內院帶舞姬回來是為了避開大司指婚的麻煩,獨寵她一人是為了避開恭王拉攏的麻煩,誰料這姑娘竟反過來給大人找了麻煩,那她會是個什麼下場?
管絃聲起,恭王酒喝得盡了興,側著身子對明意道:「這曲子是新譜的,不如就以此為題,舞上一曲?」
明意麵帶微笑,心想這麼多人你不叫,偏叫她,她壓根不會舞。
她能怎麼辦,她也很絕望,裝死算了。
「明姑娘,女眷們在後院已經起了臺子,王妃命奴婢來邀您過去一同賞戲。」有人來她身邊行禮。
眼眸一亮,明意連忙起身對齊?行禮:「既是王妃相邀,那小女就先告退了。」
齊?有些不悅,但這麼多人在旁邊看著,他也沒法說什麼,只能擺了擺手。
明意歡快地跟著奴婢離了席。
恭王府很大,花木也茂盛,一齣宴席大院四周就安靜了下來。她鬆了口氣,笑著對前頭的婢女道:「多謝。」
那婢女沒有回頭,也沒有應她,只領著她匆匆往前走。
走著走著,明意就覺得不太對勁了。
曲徑通幽,前頭怎麼看也不是熱鬧的戲臺子。
「你是不是認錯路了?」她停下了步子。
那奴婢不耐煩地回頭:「王府大著呢,我比你熟。」
明意眯眼:「我這人脾氣也大著呢,話不說清楚,你看我跟不跟你走?」
許是不適應方才那嬌嬌柔柔的美人兒突然這麼硬氣,婢子回頭看她一眼,撇了撇嘴:「到底是舞姬出身,不懂這深門大院的規矩,咱們府上的戲臺子離此處遠著呢,不跟著走,怕是要迷了路。」
說著挺像那麼回事的,明意樂了:「我這小小舞姬,想來也是聽不了貴人們才喜歡聽的戲,索性就不去了,回去的路我總是能找著的。」
婢子顯然也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當下就急了:「王妃相邀,你也膽敢不去?」
「嗯。」她點頭。
反正天塌下來也是紀伯宰頂著,她一不是正頭娘子,二不是時常都來,王妃什麼的,輪不到她來應付。
於是她轉身就走。
沒走多遠,背後就鬼鬼祟祟地過來了幾個人。
明意警覺了,但四周環境她不熟悉,也不敢貿然動作,只能加快步伐。誰料,那幾個人都有功夫在身,三兩步躥上來,一個麻袋兜頭就朝她落了下來。
這就沒辦法了,她只能腳下借力往後一滑,從那兩人中間滑出去,然後倚著旁邊花枝堪堪站穩。
那幾人動作很快,想必是抱著一擊必中的自信,卻沒料她會武,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愕然。迎上她探究的目光,他們一慌,一不做二不休,又重新朝她圍了過來。
明意嘆息:「各位大哥何苦呢,都是討生活的,為難我一個弱……」
她話沒說完就有人撲了過來。明意拎起裙襬,猛地一腳將人踹開,然後繼續嘆息:「為難我我一個弱女子。」
幾個壯漢:?
就這牛一般的腳力,算哪門子的弱。